他这一次表现得很乖，卡什夹给他什么他都吃，即使是他不喜欢吃的菜，这一次他也硬着头皮吃下，卡什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至少比第一次看上去高兴一些。

余谨稍微松了口气，但也不敢松太多，因为很快卡什就要把其他人遣走了。

余谨在低下抓着他的衣袖，卡什低头看了眼，先是瞥了眼余谨，又立即把手放下去和他紧握，握上去的那一刻余谨身体一抖，手要抽出也没办法，只能不断蹭着卡什的大拇指。

“克罗尔留一下，其他人都走吧。”卡什挑了一下眉，面带笑意地看他。

克罗尔左顾右盼，又坐回去。

等其他人差不多都走了，卡什才问：“你跟在索莫身边多久了？”

余谨一惊，怎么和上一次说的不太一样？

他喝着汤，仔细地听着。

“十一年，六岁就跟在首领身后了。”克罗尔说。

卡什低笑一声，“年轻有为啊，十七岁就做首领了。”

“不敢…不敢当，很多事还是要问部落里的长辈。”

克罗尔有些局促不安，毕竟卡什身份地位远高于他，他又没正式成为首领，自然是要敬畏他的。

“知道不敢当就好，部落要是真交到你手里，迟早要完。”卡什摇了摇头，轻蔑地说。

余谨都听呆了，怔怔地抬头看克罗尔，很明显，克罗尔也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么指责，当下目瞪口呆，一丁点反应也没有。

克罗尔抓紧膝盖，咬牙说：“首领斥责的对，我确实没有能力做首领。”

余谨抿了抿唇，迫切地看向卡什，卡什不带情绪地睨了他一眼，余谨搭上他的手，温声说：“首领为什么要这么苛责呢……并不是所有人能都可以像您一样厉害。”

卡什神情微变，倾身问：“哦？”

他顿了一顿，嘴角掩藏不下的笑意，饶有兴味地问：“听你的话，你是知道什么事？”

余谨偷瞄了一眼克罗尔，他呆呆地望着自己，余谨深呼吸，注视着卡什的脸，温情地说：“是克罗尔告诉我的，他说您13岁就做了首领，特别厉害，并且能将那么大的部落再发展壮大，实在了不起，他非常钦佩您，和我说这些话时眼里都在闪光，满脸崇拜。”

余谨低下头，面色羞涩：“这些事，我在您身边时你从来不跟我提起……还是克罗尔告诉我，我才知道的，不然……我到现在还对你一无所知。”

说完，余谨默默转过来看向克罗尔，后者也看着他，眼神依旧有些呆，但余谨知道他在思考，等卡什问话时，他已经自如地应对了。

“是，”克罗尔松了手，笑道，“他很喜欢听这些，提到你，他也会期待一些。”

卡什若有所思，他问余谨：“那怎么今日下午你如此抗拒我？”

余谨心里嘀咕，当然是因为讨厌你呀。

他面带笑意，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满道：“你没认出我来，我都走向你了，你竟然把我当成陌生人，我就算气你也情有可原吧。”

卡什张了张嘴，看到余谨埋怨的神色，失笑道：“我这不是也想和你重新来过吗？”

他摸着余谨的手背，深深望着他，一旁的克罗尔轻咳一声，起身说，“没有交代的话我就先走了。”

余谨看向卡什，他没有反应。奇怪，他怎么不说那句话。

克罗尔顿了几秒，没人回应他，他便抬脚逃走，余谨也立即起身，盯着克罗尔，脸色纠结。

卡什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流转，他轻笑道：“怎么，你要去送送他？”

系统此时也提醒道：“余谨，第一周目的记忆只有你拥有，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反应！”

余谨猛吸一口气，说了一句：“我下午出去散心时听别人说首领身体好像很不舒服，你…今晚要不要去看看？”

克罗尔脸色霎时凝重，他沉着脸说：“好，我马上就去。”

他走后余谨怔怔地坐下，失魂落魄地抓住卡什的手腕，低声说：“首领会不会生气？”

卡什看向他，笑吟吟地问：“我为什么要气？”

余谨起身，拉着他的手，将他也拉起来，卡什跟在他后面，好奇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

余谨不说话，只一味牵着他的手，把他往二楼屋里带。

一进去，余谨就靠在他身上，有些委屈地说：“首领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吗，还是见到我的反应才认出来的？”

卡什搂住他，看到他现在如此乖顺的模样，心里满意极了，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在你没看见我之前，我就认出你了。”卡什捏着他的下巴，不满道，“倒是你，我在院外盯你看了那么久，你才注意到我，你难道没有一丁点儿觉得眼熟？”

余谨抿着唇，满眼怨气：“我临走时那样怨恨首领，当然也是希望你在那时候能主动来找我，结果你只是在外面看着，还要我走向你……”

“如果你不告诉我你认出我来了呢，我又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把我当成谁的替身！”

话音刚落，卡什就掐住他的颈用力堵上他的嘴，余谨死死拽着他的衣服，眉心紧锁，唇齿间全是卡什身上独特的香薰味。

余谨抓住腰上那只手，脸色憋红差点喘不上气，卡什睁眼看到他表情有几丝痛苦，立刻松了手，和他分开。

看到他懵懵的表情，卡什又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余谨别过脸，还在气头上。

卡什注视着他，指腹摩挲着他凸起的喉结，嗓音低哑：“对我来说，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独一无二的。”

余谨将信将疑地看他一眼，神色不自然，他拧巴地问：“那……那个人，首领怎么解释？”

卡什一听就知道他问的是谁，他冷笑一声，说：“他早就被我杀了，那种贱人活着也是个祸害。”

余谨震惊地看着他，居然已经杀了，那看来他是真和那人没什么关系，那他是误会了？

但是就算是误会又怎样，他确实不明不白地对他发脾气，那一巴掌也不是开玩笑来的，实打实打在他脸上，那么疼那么屈辱，他现在怎么能轻易替当时的自己原谅他。

他早就发过誓要狠狠报复卡什，绝对不能因为他的一时甜言蜜语而犹豫。

余谨只是笑了一下，继续伪装：“首领做这些是为了我吗？”

卡什握紧他的手：“当然，是他害你情绪过激，也是他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

卡什吻着余谨的面颊，沉声说：“这种人死无全尸最好。”

余谨耸着肩，掌心抵着他的心口，颈间发痒，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首领……是真心喜欢我…所以才杀了他……”

“是…”卡什掐着他的下巴，目光温沉，若有所悟：“我当然是喜欢你，才会杀他。”

余谨眨了眨眼，笑着说：“如果是这样，我……不会再怨首领了。”

“并且，”余谨从他的锁骨一点一点摸到心口，隔着薄软的布料，他感受着那清晰深刻的体温和心跳，垂眸说，“我要你今晚陪着我，除了我以外，谁都不许见。”

他狠狠拽着他的衣衫，眼里有几分傲气，卡什眼底含笑地凝视他，笑着跟在他身后。

“首领呢？”

萨厄伦看到塞拉斯守在屋外，一把抓住他问，“首领呢，我要去见首领。”

塞拉斯摇了摇头：“首领说了，今晚谁都不见。”

“我也不见？”萨厄伦困惑道，“我有要紧事要说。”

塞拉斯依旧摇头：“首领说了，谁都不见，我也没办法。”

萨厄伦推了他一把，“那你闪开，我自己去见，问起来我就说是我硬闯进来的！”

塞拉斯惊呼一声，看着他跑进屋里去，他摆了摆手，揉揉撞到椅背上的腰。

他跑到院子里朝二楼亮灯的房间看了眼，首领他们才沐浴完，估计这会儿正在情意浓浓……

塞拉斯面带笑意地看了会儿，看向敞开的门，猛然意识到什么，毫不迟疑地冲进屋里。

“首领……”余谨两手按着松散微敞的的领口，有些不自在。

卡什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久，一开始他还有觉得有些暧昧，但他就一直这样盯着，过了好久好久，暧昧已经变得可怕了。

余谨摸了摸自己的脸，试探地问：“首领怎么一直盯着我，是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奇怪吗？”

卡什轻抚他的脸颊，凑近他，鼻息喷洒在他的耳垂上，余谨紧张得不敢呼吸，听他问：“你身上也有花瓣吗？”

余谨点了点头，随即，卡什坐起来，看着躺在一边的他，“让我看看呢。”

余谨和他对视，按着领口，忐忑地说：“只是有花瓣，没有什么特别的。”

卡什掌住他的腰，手指勾着他的腰带，侧过身说：“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过你身上长花瓣的样子。”

卡什吻着他的侧颈，有一下没一下的，弄得余谨很痒，他抗拒地把脸偏过去，盯着门把手发呆。

“首领想看，我当然会答应。”

余谨把他推开，压着枕头起身，和他面对面。

他抓着衣服领边，慢慢解开绳结，本就宽松面料丝滑的衣服从他肩上滑落，卡什注视着他身上的花瓣，屏息。

他瘦了许多，身上的肌肉线条对比最初都淡了不少，但发力时还是清晰可见。卡什捏他的肩，视线下移，他肚子上有一道痕迹极淡的疤痕，长在小腹上。他原先这里是没有疤的。

卡什指腹轻轻按上去，往上摸到一片花瓣，长在肋骨处。

那些花瓣基本都长在骨头上，卡什轻轻一扯，余谨脸色忽地刷白，疼得把身体弓起，他抓着卡什的肩，嗓音清亮悦耳：“连着皮肉，首领不要拽，很疼。”

卡什按着花根处，轻轻揉了揉，歪头看向伏在自己右肩的人，托着他的腰，问：“好点了？”

余谨闷闷地“嗯”了一声。

卡什收了手，又命令道：“躺下去，我再检查一下你的腿。”

“嗯？”余谨惶惶然松开他，看着卡在臂弯里的衣服，拘谨地说，“我的腿已经好了。”

卡什脸色冷漠：“躺下去。”

余谨不知道他又怎么了，但他忽然冷下脸来，想必心情又不好了，这时候不顺着他就是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