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瘦了，他现在太病瘦了，如此白皙如此纤细的身体，裹在衣服下，真如干瘪的衣架，卡什想到最初见他时，他还是很健康的身材，经历那么多遭，能活着就很不容易，再强健的身体也吃不消。
卡什见他看得认真，又让人给他找了几本好看的故事书，等做完这些，他才想起来怀亚特还在这。
“索莫的事处理完了？”卡什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中的书，没好气地瘪了下嘴。
怀亚特的书拿倒了，但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卡什提醒道：“书拿反了。”
怀亚特翻过来看了眼：“没反啊，男女一百八式……正反都可以看！”
卡什：“……”
他嫌弃又怪异地看着怀亚特，摆了摆手，对他嫌得不行，怀亚特笑着继续低头看书，书摊平放在腿上，身后的陪读小书童按他早先的嘱托给他找过来一堆没封面的旧书。
余谨看着那沓没名字的书，好奇地问卡什，卡什神秘地看他一眼，小声说：“一些违禁书，讲情爱的，很无聊。”
言情小说？
余谨惊喜地说，“讲爱情的小说很好呀，我也想看。”正好这些科普书看得他有些困了。
余谨自认有少见的少男情怀，他把这种情怀也称之为处男情怀，表现在没谈过恋爱的男生对青春期恋爱的幻想，他认为自己的这种可贵感情与其他男性不同，更纯洁更珍贵更懵懂更天真可爱，他追求的不是□□上的欢愉，而是心灵上的契合，追求的不是物质的挥霍，而是可以为了爱人付出一切的爱情。
这种情怀来源于他幼时的不幸，童年的孤独，以及自身物质生活的富足，他看过不少爱情小说，男女作家写的他都看，他喜欢书中描绘的惊天地泣鬼神、波澜壮阔、感天动地的爱情，更向往那样的爱情，更会据此幻想自己的初恋。
卡什一惊，斟酌道：“你确定要看？”
余谨眯了眯眼：“不可以吗？”
卡什摇头，勾了勾手指，让书童带上来一本。
余谨警惕地摸着书页，随机翻开一页，便被里面赫然醒目的大段拟声词和重复出现的器官名词吓了一跳，他又火速翻到下一页，竞没想到是一张极其写实的配图！
余谨硬着头皮又翻回去，没想到是这样的情爱小说……
虽然他也不是没看过，但这样的书直接当着别人的面看总归不好，余谨偷偷瞄了怀亚特一眼，他竟然能这样面无表情地看下去，真是……老练。
卡什看到他也像怀亚特那样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大为震惊，想没收他手里的书，但被余谨躲开了，他也把书放在腿上，平摊开，侧过身，低头认认真真地品味起来。
“不许看了！”卡什冲他吼了一声，余谨没搭理他，怀亚特倒是应激了，“你连这都不让我看，那你好歹给我找个漂亮夫人吧。”
“我没说你。”卡什抓着余谨的肩，把他手里的书夺过来，气愤地直接撕烂，余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看到被撕烂的书，气恼道，“你做什么，我看几眼怎么了！”
“不许看！”
卡什恼怒地望着他，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就是不想让余谨看见这些，再说……他要是想，不能直接和他试吗，用得着看书？是不想和他，所以才看书，难道书里描写的人物比他优秀比他吸引人？！
怀亚特见俩人快为此时大吵一架，想上前劝架，结果就见余谨笑了一下，他摸了摸卡什的脸。
“吃醋了？”
余谨微笑着掐住他的下巴，轻轻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卡什脸色骤然大变，先是从恼火变到古怪再到最后窃喜，看得怀亚特一愣一愣的，好奇究竟是说啥了。
余谨笑着坐回原位，让书童再找些书过来，要和刚刚那本差不多的。
反正撕了一本还有另一本，部落里这些书多的是，余谨不怕没得看，更重要的是，卡什居然还真的会因为他看“小黄书”而生气，真是稀奇。
能让卡什生气的方法不多，这也算一种，虽然有些不体面。
余谨扣着手，瞄了几眼书上的内容，毫无激情可言，看得他索然无味，余谨一目十行，什么也没看进去，就多翻了几页，以为能在一堆荤肉里发现一片菜叶，但没想到连菜渣都没有。
余谨叹口气，随手翻开一页就这么看了起来。
卡什和怀亚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几次偷瞄都看到余谨在盯着书，心里又气又怨。
看到他如此淡定，更是恼火！
怎么不脸红？怎么不害羞？难道不应该看一眼就大叫，然后躲到他怀里，说好可怕吗？
或者红着脸，问他真的可以做到这样吗？再到晚上和他尝试一番？
卡什瞪了眼怀亚特，心中抱怨要不是他过来非要看这种书，他的宝贝也不会被带坏。
怀亚特看到卡什瞪了眼自己，默默放下书，意味不明地回看过去。
“哦，对，”怀亚特把书一合，“首领什么时候把埃文接回来啊，他还被您关在索莫呢。”
卡什冷冷道：“索莫的事你都处理完了？”
怀亚特笑道：“那当然，其实昨晚我就处理好，本想连夜赶回来的，但实在太晚了，我就一大早回程，其实也不算晚。”
“处理了什么人？”卡什问。
“不多，首领不是还要在索莫有些发展吗，我就没敢处理，就把那个艾克森处理了，也不算严重，就挖了他的一只眼，剁了两三根手指吧。”
“嗯……”卡什严肃道，“给克罗尔写封信，让他这几天快点处理好索莫的内务，将情况一并汇报来，我再遣一些科斯柯尔特部落的过去，就当充人头了。”
“科斯柯尔特？”怀亚特惊奇道，“这也算充人头，也真是便宜索莫了。”
科斯柯尔特是卡什早年收服的一个部落，规模远不及索莫和奥索伦多，只算小型，但地势偏险，资源丰富，卡什扩展地图急需拿下这片地，索性就耗费了点人力。
不过没让他失望，他在那建了营地，专培精锐死侍，养出来的食人族一个比一个凶悍，卡什用得好不顺手，就将那片地也着重开发，现在也在食人族诸多部落中有了些威望。
“是便宜他们，”卡什摸了摸眉心，“但我也不吃亏，怎么说现在也都是一家的，索莫经历变故，当然需要新鲜血液来重获新生。”
怀亚特勾唇笑了笑，这件事卡什盘算了八年，他知道。拿下索莫，中部和南部连起来的一大片地差不多就都是卡什的了，除了西南部那个维斯塔。
不过维斯塔部落首领也是个漂亮废物，虽然恶毒，但和首领关系好，要整死他拿下维斯塔也是迟早的事。
到时首领就能一统中南部了，势力范围直接超越族长！
怀亚特越想越热血沸腾，恨不得卡什现在就拿下维斯塔，但才吃掉索莫，他们也是元气大伤，要争夺维斯塔，还得慢慢来。
“那封信我写吗？”怀亚特问。
卡什不答，看向余谨，突然问：“宝贝想写吗？”
余谨回头看他，笑不出来。
“我写做什么，”余谨唇角一弯，“到时候首领要是为此生气，怪谁？”
卡什挑眉，点点头：“你说的也是，那就怀亚特写吧。”
怀亚特应下，走前又说：“小薇差不多过三天回来，不想错过今年的朝拜日。”
卡什若有所思：“太早了。”
“今年丰收早，”怀亚特说，“本来这也是要赶在丰收之时举办的。”
卡什点了点太阳穴：“容我想想。”
“……”
“你先下去吧。”
“是。”怀亚特下意识看了眼正在看书的余谨。
他居然也喜欢看这种书？
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