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在调查恶魔的事？”

002看了眼恶魔总档案访问记录，总共172次访问，4771占了171次。

“你的玩家遇到恶魔了？”002问，面容严肃。

“嗯。”4771将那部分记录的数据传输给他，002接收后顿了两秒，说：“恶魔不完全是游戏内的设定，所以它们知道玩家的真实姓名和经历，系统也不能完全控制。”

“那怎么办？”4771说，“它现在附着在我的玩家身上，并且一直在消耗他的身体，如果……如果余谨死了怎么办？”

“这件事我会向主系统请示，你先暂时抑制，如果力量不够，去找C001。”

002说完这些就关闭了屏幕，下一秒，C001就已经连接上了4771的脑电波。

[正在进行信息交互。]

(已连接)

[申请查看玩家状态。]

(已通过)

(实时系统：C001)

(玩家：余谨)

(状态：睡眠中)

[申请进入玩家梦境。]

(……)

(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

(无法回答)

(……)

(已驳回)

[申请进入玩家梦境。]

(……)

(已驳回)

[申请进入玩家意识。]

(暂无权限)

[申请进入玩家梦境。]

(……)

(暂无权限)

屏幕中出现乱码，反复弹出“暂无权限”。

4771有些慌，忙问：“怎么会这样？”

C001镇定地说：“恶魔正在控制他。”

他将主控室内所有控制余谨精神值的调整器都开到最大值，盯着屏幕中熟睡的男人，注意力高度集中。

“如果你想知道麦莉是谁。”

余谨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有几分面熟，但他完全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只见他此刻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你最好去红灯区。”

“不，”余谨摸了一下后颈，看着手背上的紫色筋脉，说，“我不好奇……麦莉，谁是麦莉，我不好奇。”

“哦，你在想她，我以为你好奇，”男人扬起一边的唇角，摸上余谨的手，“亲爱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才会问。”

余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刚想问他到底是谁，另一个眼熟的男人就拍了一下他的肩，对他对面的人说：“他不是你能搭讪的。”

余谨回头看他。

“你是谁？”

“曼迪，你知道我。”

对面的男人嫌恶地扯了一下嘴角，起身离去，将面前的酒杯也拿走了。

那个叫曼迪的男人看上去是一个女装大佬，他留着齐肩的长卷发，脸上化着鲜艳的彩妆，露出来的左耳上打满了耳钉，穿着紧身的背心，露出来的腰部有一小截纹身，末端没入裤腰带下。

“曼迪，”余谨看着他坐到自己对面，“你是……我好像不认识你。”

“亲爱的，是你妈妈介绍我们认识的，”曼迪将戒指摘下放在他掌心，“你说你想了解性少数群体，你妈妈就向你介绍了我。”

余谨看着那枚戒指，这戒指上过新闻，曾经被一个盗贼从珠宝店窃走。

“这戒指怎么会在你的手里？”余谨将东西还给他。

“我的爱人给我偷的，我和她穷到叮当响，但她说结婚不可以没有戒指。”曼迪将戒指戴回手上，仔细欣赏。

“很漂亮，对吧。”曼迪看着余谨。

余谨没有说话，他问：“你为什么没被抓起来？”

曼迪笑了：“因为我女朋友死了，戒指是她偷的。”

“你难道不是同性恋？”

“不，我是性向为女的男跨性别者，我不是同性恋。”

余谨有些糊涂：“那你和普通男性有什么区别？”

曼迪说：“我不是男性，我是女人。”

“你不是男性，你是女人。”

“你不是女人，你是……”

“这是可以让你更有性魅力的药。”

“性魅力？什么药……激素药？”余谨看着药瓶上的标签，他从未见过的药，他又看着眼前身着西装、文质彬彬的男人，问，“为什么给我这个药？”

男人扶了一下眼镜：“因为我在救你，你的潜意识里并不认为自己是男性。”

余谨拧了拧眉：“胡说。”

“我没有胡说，”男人将公文包里的照片掏出来，“照片中的这个小萝莉，是你吧。”

余谨看着照片中被一个白发苍苍老男人牵着手的“小女孩”，记忆有些模糊。

“这不是我。”余谨起身，态度有些激烈，“你们找错人了。”

“余先生！”男人抓住他的手，余谨浑身一僵，难受地转头看他。

“余先生，别急着拒绝我。”男人将药放到他手里，“你可以拿去给专业医师鉴定，然后再决定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