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衣袖下的本来飘摇而露出的鞭痕伤疤淡却,自己的手被温柔的举起,放在那个滚烫的皮肤处,感受着有力的心跳
“好啊,就按你说的,我嫁你”
那女子貌似是异族的人,穿戴行走虽然麻烦,但样貌却是上乘的。就行为举止来说实在算不上合格。性格张扬跋扈,伶牙俐齿
白汝沫实在有点不喜欢这样的人,但只能耐着性子跪在下面等着她来接自己端着的茶
其实这样的日子在白府也是见怪不怪的,但总感觉心里酸涩,有种说不出来的痛苦
白汝沫,难道是这几个月给自己养出娇气来了吗?这些苦为什么之前吃的下,现在却不行?她自嘲道
那位正妃在主座上,把玩着自己从家乡带来了那把小匕首,上面玉石镶嵌,象牙为坠饰,刀锋虽小却看得出来极其锋利
“苏黔渊应该还没告诉你吧,我是异族派来和亲的公主,你倒是挺好的手段啊,竟能说服他让你我在同一天入门。就因为这件事我阿翁和你们皇上商量了许久呢”
白汝沫依旧尽职尽责的捧着手里的茶杯,“妾身不敢,还望正妃体谅”
匕首隔空悄然抵在白汝沫的脖颈处,仿佛要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红印
公主起身缓缓走向她,将要接过瓷杯的同时,就听见远远的小斯来禀报,摄政王殿下来了
原本将要稳稳过度到她手里的茶却变换了方向,倒在了那件衣裳上,绣的花色被尽数染上了颜色
再看那位公主此刻竟是连连吃痛的表情“你个贱婢是想要烫死本公主吗?”
苏黔渊到的时侯看到的便是白汝沫好像在欺负那位公主的样子,只得先将公主扶起来,吩咐了人带她去换衣服
但那位公主不想就此作罢便哭闹着“大人,我与你的衣服本来是一套,现下被这个贱婢毁了,就这样算了太可气了,应该严惩她”
苏黔渊此时有些下不来台了,只好罚了白汝沫几个月的禁闭,带着公主匆匆离去了
热茶虽然泼到了那位公主的衣摆上,却也让自己的手上烫红了许多,指尖微微发红,她无暇顾及其他,借着光芒只看见原本手上多年苦练磨出的老茧现下已经淡了许多,原本烂熟于心的琴谱如今竟是一页也想不起来。
如今禁足已经不足以撼动自己的内心,那种重要的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消失的感觉,是最让人感到可怖的
回到自己的院中,从为数不多搬来的行李中翻出来那把陈旧的琵琶,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缓拨琴弦,发出的声音却远不如从前
不!不要!
菱茨的劝告犹在耳畔,犹如恶鬼低头做出的诅咒
有一天,沫儿你可能会后悔,那些情爱终究比不得你有一技之长相伴左右
那日铁骨铮铮,终化作在屋檐下匍匐的脊背
禁足三月后他们都说侧妃疯了。整日琵琶连绵的声响从里院传出来,却毫无生机,犹如枯木干涩
京城第一乐女白汝沫如今连一首最基本的乐曲都没办法完整的弹奏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