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愿意,因为自己的挚爱或者说能与自己相伴与余生的人,自己已经找到了。
所以回来吧孟祐疏,回来吧,天界若没有你在身旁,若功勋加身时没有你在身旁,那我要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又要拿来干什么呢?
看着那些尘封的过去,或许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那个傻子,为何会那样傻呢?一个可能回不来的人却愿意舍弃法力,舍弃神格,甚至于是情丝,去博得自己的一线生机。
孟祐疏泣不成声,恢复了作为神明的记忆,本该是高兴的。可是看见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要让自己怎样去恨他呢?
画面还在继续,于是孟祐疏只能一边一边的擦拭泪水,可是就像灾难来临时不自觉地害怕,这样的心疼好像是自己没办法左右的事情。
方止吟私下凡间于是被天帝陛下剥削了神格神位,贬去凡间历劫。历劫回归才能再度飞升上神之位。
进入窥天镜时,方止吟在人群中与司命仙君交换了眼神。相撞的片刻,其实司命仙君心中也是不明白的,凡人活着都是为了自己,就算飞升上神了兴许也是自私的,可是就是样仍然有一个人为了挚爱可以抛弃一切。
一入窥天镜,前生皆空无。
就这样凡间的方止吟在名簿上多了一份执念,叫做孟祐疏。
记忆退散,只留下孟祐疏一个人在原地放声哭泣,那样毫无保留,撕心裂肺,肝胆寸断。每流下一滴泪水都像在从喉咙生生撕裂出声音一样,那样沙哑。
白汝沫紧紧靠着孟祐疏,但在这个临时建造的地方逐渐消散的同时,白汝沫的身形也在逐渐消散。到了最后只剩一抹声音还留在那里安慰孟祐疏了:“该回去了。那个人还在现实,我想您现在应该是想去看看他的“
神墟崩塌,转眼间雨雾消散,孟祐疏睁开眼就看见了方止吟在自己的床榻边,紧挨着自己的手臂睡的深沉。
前世的记忆忽然涌入一句凡人的躯体内,还有些适应不过来。但孟祐疏还是不自觉地靠近身旁的那个人,一如前世他们互相依偎的片刻。
感受到身边的动作,方止吟也悠悠醒来。定睛看见已经坐起来的孟祐疏,也有些恍惚。
看见孟祐疏眼角有些通红,想到应该是太担心那个小暗卫,便又觉得心头疼痛难挨,有一团火跟本找不到地方发泄。
于是只能又扯过孟祐疏的手腕恶狠狠的说到:“我竟不知,你们之间的情竟然已经熟络到这种地步了?“
孟祐疏头痛的厉害,但还是记得之前慕珂说的,带着怀疑问了方止吟一次:“我现在只求你告诉我,洛幽还在吗?”
方止吟的眼睛不可察觉的闪过一份失望,其实自己内心明明知道答案,但话到嘴边,却就是不肯告诉她
“想知道,不如再去问问你的好慕珂,不是他说什么你都觉得是对的吗?”
还好在五行谭渊学过传言术,看着方止吟在自己身边又是一通胡搅蛮缠,孟祐疏也不理他,等他自己把自己气的够呛了,便甩了甩了袖子自己走了。
看着方止吟走远,孟祐疏此刻是再也耐不住性子了,法力回归,就算没回到巅峰但捏个传言术还是够的。
手掌之间显出一朵纯洁透明的白色水仙花。随着风,随意飘荡着,来到了慕珂身边。
好在慕珂意志还算清醒,只是法力被封住了,身上受了些皮外伤。伸手点了下那朵水仙花,孟祐疏的声音便从中传出来:“慕珂你现在怎么样?方止吟有没有为难你?还有你之前说到洛幽城被屠戮殆尽到底是怎么回事?”
慕珂吞咽了下干涩的喉咙,咽下一口血水正准备回答,铁栏外却出现了一双靴子,向上看去,方止吟正在外面幽幽的盯着那朵水仙花,声音沙哑,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醋意。转而视线落在慕珂身上,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尽是疯狂的底色:“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