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星阑见山中裂缝与悬河之上的裂缝如出一辙,缝隙中阴气源源不断冒出,她死死盯着裂缝深处,唯恐其中钻出什么如鬼鲲般的巨型鬼兽,此时听坏头蛇在她耳边一喊,不由道:“什么道音?”
裂缝仍在向两半撑张,掀起山风猎猎,听不清声音,荀路机喊道:“师妹!你说什么?”
容星阑不答,文徽徽却听清楚了,她见容星阑面色凝重地凝视林中裂缝,知晓她喊的那句话并非对他们所说,目光瞟向她耳上的紫蛇,没有作声。
虚室剑停滞在林中上空,再向上便有一股无形的结界墙,陈辞将容星阑向上一提,荀路机如甩线般被甩在虚室剑上,哀嚎道:“哎哟!我的老腰!”
容星阑在虚室剑上站稳,见文徽徽也被陈辞拉到剑上,向剑下山林看去。
裂缝似乎停止了撑展,将山林自北向南一分为二,高大的灵木东倒西歪,不少被裂缝吞噬,掉入深渊消失不见。
裂缝中阴气森森,就在裂缝之东的林中,忽然灵气似有波动,自虚空中走出二人。
见到二人,容星阑和文徽徽对上视线:当真是冤家路窄。
容星阑问:“在万象境中容易碰到其他弟子吗?”
文徽徽摇头表示不知,她亦是第一次进入昆吾万象境,对万象境的了解和她差不多。
荀陆机扶着腰:“师妹,叫你上课不认真听讲,万象境中秘境无数,瞬息万变,同一批人踏入水镜,即便是一前一后,亦很难进入到同一……”
他看到林中二人,说话的声音一停,道:“真是活见鬼了。”
陈辞道:“他们看到我们了。”
荀陆机:“要下去吗?”
文徽徽:“下去罢,总不能叫陈师兄一直御剑,万象镜中只能使用灵力,不可运化灵力为己用,省着灵力比较好。”
陈辞看向容星阑,容星阑沉吟片刻,现下裂缝陡现,状况不明,林中二人不善,避战为宜,道:“去裂缝西面。”
虚室剑俯冲而下,落地裂缝之西的林中,四人跳下剑,缓步靠近裂缝。
裂缝深不见底,一靠近便觉一股彻骨的阴寒之气,似有罡风自底下升起,荀陆机抱臂搓了搓,道:“万象境中怎么会有这种阴邪的东西?”
容星阑见他在崖边踱步,道:“离远点。”
她不知那日在悬河中陈辞是否看见了河底的裂缝,便见陈辞眉峰微凝,道:“与悬河底的裂缝一致。”
容星阑:“如此看来,悬河底部的裂缝也是突然出现的。”
文徽徽抬头看天,道:“他们过来了。”
容星阑抬眼望去,便见二人一人持着一把飞天玄伞,自东面林中越裂缝而过,飞天玄伞在罡风中依旧岿然,似乎毫不受阴气罡风影响,稳稳当当地落于四人身旁。
玉玠元笑道:“这么巧,几位也在。”
容星阑默然看他。
方才她在剑上看得真切,他们二人自裂缝出现后便出现在此秘境中,见了山中裂缝亦无好奇,便是见多识广的荀陆机都忍不住在崖边探看,而这二人一到境内就发现在空中的他们,无视裂缝径直朝他们飞来,若说是巧合,鬼都不信。
荀陆机敛了笑意:“你们二人怎会在此?”
玉玠元看了看文徽徽:“怎么,她都能进昆吾万象境,我们却进不得?”
荀陆机嗤笑:“油嘴滑舌,我不管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和我们进到同一个秘境内,你进了便进了,你们采你们的野,别到我们跟前讨嫌。”
裴灵瑛道:“荀师兄说得什么话,且不说万象境变换万千,非人力可控。我们既然见了师兄师妹,自然要过来打声招呼。难不成一点礼节都没有,装作没看见么?”
坏头蛇在容星阑耳边小声道:“这女人好坏,她阴阳你。”
荀陆机:“要说多少遍,你们是扶苍山器修,我们是昆吾剑修,为何一定要上赶着以师兄妹相称。”
玉玠元摩挲着拇指上的莲花指环,看向文徽徽,邪笑道:“是这个道理,文徽徽,听到没,还不赶紧滚过来,莫非你做腻了扶苍山的狗,想做昆吾的狗么?别忘了你还有个老娘。”
容星阑挡在文徽徽身前,道:“整日狗不狗的,你有没有教养?”
荀陆机手放在唤春剑柄上,道:“你们既然进了万象境,采野便是了,何故非要找事?”
“我不找事,我找她。”玉玠元懒声道,“让她过来,我们就各自采野,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