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颂的骨相优越,但桑池有强迫症,还是给他扫了两笔修容意思意思,“状元郎。”
“为什么?你喜欢读书好的人吗?”
桑池敷衍地点点头,其实是因为买这一套衣服的时候没有他的码数了,就选了一套偏大的,但是他骨架太小,穿在身上松松垮垮,一点都撑不起来,而且帽子一戴就不用操心假发的问题了。
“他们问你现在是怎么站的,是不是坐在我腿上了。”
桑池压粉的动作一顿,对着镜头做了一个高抬腿,“很独立,新时代完全独立男性。”
“他们问你…”
温时颂还没说完,桑池就及时开口打住,“哥,要不你先选一些你能回答的问题呗?”
温时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下的眼里闪过狡黠的光,“我真的可以自己回答吗?”
“是的,只要不违规都可以。”
温时颂原本垂在大腿上的手向上移,两手轻轻一握,环住了桑池的腰,手指还不安分地捏了捏。
桑池:“?”
温时颂眨眨眼,显得很无辜,“他们问你腰细不细,能不能让我帮忙丈量一下。”
桑池扶额,“其实可以不用每个弹幕都回答的,选一下普适性、正能量问题就行。”
“好。”温时颂再一次一头扎进弹幕里,许久都没出声,只是时不时盯着弹幕笑出声。
眉形挺好,也不稀疏,不需要画眉;眼睫毛很长,也不需要刷睫毛;甚至在光下,眼睫毛的阴影就可以延成眼线了;腮红也不太需要,因为桑池不太喜欢。
“你怎么都不说话了?”桑池捧着温时颂的脸检查着还需要补点什么。
温时颂收回视线,如实回答,“因为我找不到什么正能量的问题。”
“那我给你贴个双眼皮试试吧。”
温时颂是个内双但眼睛不小,眼型偏直,不笑的时候是标准的丹凤眼,眼角偏尖,眼尾上挑。桑池用镊子的尾端去推温时颂的眼皮,想要找到一个适合他的宽度。
但是却左看右看不合适,温时颂的五官和轮廓都是直线条多,折叠度高,总体偏向锐利,搭上个双眼皮反而失了那一份独特的典雅。
“我觉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去换一下衣服?”
桑池准备的是一套明制圆领绯袍,方形的补子上是红金底线绣制的仙鹤纹样,里面的交领内衬显得温时颂的身形更加挺拔。
“还有帽子。”桑池手里拿着发网,对着刚从浴室里换完衣服的温时颂招了招手,“你能不能蹲低一点。”
温时颂穿上绯袍后连风姿仪态都有了古代文臣的儒雅,他把袖子甩起,背到身后,在桑池面前屈了膝。
从桑池到村里来之后,见到的多是温时颂头发遮眼,胡子邋遢的样子。这么把头发束起来,露出了清晰俊逸的五官,桑池才决定收回他对宋卿海说的话。
“戴帽子需要这样摸头吗?”温时颂倒也不是介意桑池对着他的头发像摸狗一样一通乱揉,只是桑池的手法太奇怪了,揉得他头皮痒痒的。
“哦,我带假发习惯了要把头型揉圆了。”桑池松了手,把乌纱帽端正地扣在温时颂头上,露出了一副颇为骄傲的神情看着温时颂。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温时颂忖度着这个表情,试图分辨出这种来历不明的骄傲里到底是看到帅哥心动多一点,还是母爱般的自豪多一点。
“下播后拍个视频可以吗?”
温时颂问:“我们两个一起吗?”
“不不不。”桑池连连摆手,“我只带了这一套明制,其他衣服都不太搭了。”
温时颂眉宇间有皱成“川”字型的失望,点头说好。
征得同意后,桑池拉着温时颂回到直播间准备下播。切到后台简单地检查了今天直播的数据,不管是累计观看人数、曝光进入率,还是点赞率和涨粉量都比以往自己一个人在镜头前扭成麻花好太多了。最主要的是,两个人插科打诨比他一个人直播有意思多了。
“那我们去楼下拍?”桑池收了手机,放在口袋里。
“好。”
温家的合院里尽是亭台楼阁之景,青瓦白墙内圈出另一番古色古香的天地,午后的光影柔和,轻纱似的跃过圆拱门落在石板路上。
“我们在这拍个专场吧。”桑池站在月洞门前,背靠着波浪一般的□□,高低起伏在盛放玉兰的春和景明中。
视频拍得很短,动作也很简单,无非是拱手、抬眼和回眸。
温时颂拍得很快,与桑池一起坐在连廊的美人靠上检查素材时,听着桑池过分和蔼和慈祥的赞叹声,心里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因为平日里,双胞胎考出好成绩,他们的妈妈也会流露出类似的情感和赞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