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池把手里的衣服堆到了椅背上,靠着床边坐在了地上。
“到家了吗?”温时颂问。
“刚到。”桑池回复道,“蚕喂了吗?”
“正在去蚕室的路上。”页面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又发来一句,“你想看吗?我可以给你打视频。”
生怕视频下一秒就打过来,桑池连滚带爬去够桌上的镜子,对着镜子把任性翘起的头发都扒拉下来,他拨了拨发缝,底下的黑色长出了不少,细算了一下距离上一次染发也过了好一段时间了,该找个时间补补发色了。
打开手机摄像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靠在飘窗上回复了温时颂的消息。这里的自然光线最好,既避开了天花板照下来的死亡顶光,又不至于看不清人,白墙上反射过来的光正好在镜头里形成了一种类似褪色的美感。
等桑池的消息发出后,温时颂的视频才打了过来,视频里是温时颂带着颗粒感的身影和不断变化的背景色,一阵翻天覆地后,屏幕前的一切才明亮清晰起来。
手机被架在空蚕匾上,这个角度正好能拍到温时颂正在工作的上半身。他应该是洗过澡了,穿着一件黑色紧身的高领长T恤,衣袖口被随意地堆到精壮的小臂上,露出右手上黑金色的腕表,金色的元首表带像条冷冰冰的小蛇狎昵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我是不是应该先提青?像你一样?”温时颂的声音唤醒了桑池一直沉底的眼神,桑池的眼神往上提了提,又卡在了半路。
紧身的黑衣将温时颂的身型勒得淋漓尽致,桑池甚至可以感受到温时颂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胸口的那一块有弹性的衣料总是在被撑到最大时又缩了回来,循环往复,桑池都要怀疑这件衣服脱下来之后会不会变形。
“桑池?”温时颂歪头把脸凑近了镜头。
“我在,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刚刚说是不是先提青。”温时颂面对桑池的走神显得有些疑惑,“你晚上很累吗?”
“有一点。”桑池打着哈哈,“要的,先提青,你记得换大一号的蚕网,不然它们爬不上去。”
温时颂短暂地离开了画面,回来时手里多了两张不一样的蚕网,前后比划给桑池看,“要这一张?还是这一张?”
“你用手撑开我看一下,我有点看不清。”桑池是真的没看清,不仅是距离太远的原因,还有温时颂的皮带真的太显眼了。
黑色的上衣一丝不苟地扎进裤子里,腰上合着一条灰色印花的皮带,上面的金色LOGO恰好中和了这一份沉闷。温时颂用那只带着腕表的手放到皮带上挪了一下,把原本有些移位的金色小标掰回了正中间,这下桑池不仅不觉得沉闷,还有一点骚。
温时颂的手很大,尤其是手指很长,骨节分明,伸进网眼里,顶着网结游刃有余地做手部伸展运动,相比之下显得较为白色的蚕网显得又密又小,黏黏糊糊裹在温时颂的手指上。
“这个网是这么大。”温时颂又伸出另一只手展示给桑池看,“这个小一点。”
“用前一个吧。”
温时颂点点头,将大一号的蚕网铺在蚕座上,洒上了切好的桑叶。
等蚕爬上新的蚕网还有一段时间,桑池没急着挂电话,和温时颂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你的桑叶是不是切得太碎了?”
温时颂支在窗台上道:“你上次不就是切这么小吗?”
“那是因为当时蚕比较小,现在它们长大了就不能切这么碎了,里面的水分干得快不说,吃不到掉到网眼下还容易滋生细菌。”
“那我重新换一批?”
“没事,等会换到新蚕座上看看,桑叶不够的话再添。”
话题结束,桑池不知道还要继续说什么,气氛一下子微妙起来,过了一会,是温时颂先开的口,“你们明天什么时候到?我提前过去接你们。”
“下午三点多吧。”
“到时候你提前十五分钟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温时颂开始打量起桑池的房间来,“你现在是在你的房间里吗?”
“对,等会准备去洗澡。”
温时颂伸手沿着上身的线条抚平了并不存在褶皱,“那现在会不会耽误你洗澡了?”
“没事,不着急。”桑池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盯着温时颂在那一头孔雀开屏,心想着温时颂都大大方方穿出来了,不就是要给人看的吗,况且他又不能真对温时颂做什么。
温时颂换了一个话题:“你直播经验多,你看看我今天的穿搭怎么样?”
“我觉得…”
桑池的话被突兀的门铃声打断,宋卿海那边的洗澡声已经停止了,他扬起脖子朝宋卿海的房间喊道:“小海!有人敲门!去开门!”
宋卿海房间把话弹了回来,“你去开!我没穿衣服!”
“我在打电话!”
门铃声又催促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