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吧，你不是说你抽到了豪华优惠券吗？”

路锦立时骄傲起来，说：“厉害吧！我这人虽说蒙题老蒙错，但是在抽奖这方面运气老好了！”

他尝一块掌心里的锅巴，“烧烤味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不了。”他想抽烟。

俞白不耐烦地去摸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

他又去掏书包，掏了一圈什么也没摸着。

“你找什么呢？”路锦问。

“巧克力。”俞白压着烟瘾，烦躁地翻起书包里的书。

“没有吗？要不你吃块锅巴吧？我觉得效果也差不多，反正都能吃。”

路锦把手伸到俞白面前，试图在俞白把书撕烂之前帮他压住火气。

“我不要！”俞白这么说着，却朝锅巴低下头去。

“嗷！”路锦冷吸一口气，忙撤回手，看着手心里的一圈牙印，没好气道：“你属狗的啊？”

“烟瘾犯了。”俞白一点儿没有做错事的自觉，一副暴躁大爷模样。

“哎！”后边红发小哥拍拍俞白的肩，递上去一根烟，笑道：“喏，不客气。”

俞白眼睛一亮，伸手去接。

路锦忙握住他的手，冲红发小哥义正言辞道：“谢谢，但是他不需要。”

“他需要。”俞白说。

路锦扭头瞪他。

俞白无奈道：“忍不住。”

“那你咬我吧。”路锦仰头把锅巴尽数倒进嘴里，然后视死如归地把手伸到俞白面前。

俞白看着他手掌心那一圈红印，笑着说：“吸烟果然害人害己啊。”

路锦忙把手伸回去了，“那你咬你自己吧，我看害己就够了！”

俞白笑笑，说：“还是给我来块锅巴吧。”

吃完烤肉，两人像是在肉堆里滚了一圈，浑身的孜然味。

“正好，等我把你送回家，身上的味道早就散没了。”路锦自信地走出电梯，走到门口就愣了。

“下雨了啊，不过还好你把车停地下车库了。”俞白说。

路锦蹙着眉，失望道：“本来还想带你去兜风的……”

俞白看着手机，说：“天气预报说雨一个半小时后停，现在怎么办？”

“你还要回去看书的吧？你先打车回家，我等雨停了再走。”

“难得出来一趟，也不差这一个半小时了。”俞白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身往里走，“去随便看场电影吧。”

路锦高兴地跟上他，“我听说刚上映的……”

雨下下来有些突然，滴答滴答打在车窗玻璃上。

丁远暧打开雨刮器，不自觉放慢了车速。

明明雨天路上声音更闹，她却没由来地感到冷寂。

吴力割了阑尾还躺在医院里，她一个人出活也不是第一次。

偏偏此刻，她希望能有个人坐在身边跟她搭话，哪怕说句“雨真大啊”也好。

到了地儿，雨小了些。丁远暧正了正帽子，开车门，冒雨跑进楼里，走到三楼，敲门。

“哎呦，小姑娘，快进来，都湿透了吧。”开门的是位银发老奶奶，她一边招呼着丁远暧进门，一边冲屋里头喊道：“老头子，快拿条干毛巾来！”

“哎！”屋里有人应了一声。

丁远暧拍拍T恤上的雨珠，笑一下，说：“没关系，雨不大，我跑得急，衣服皱巴巴的，才显得比较狼狈。”

奶奶笑着问：“小姑娘，就你一个人吗？”

“我一个人足够了，待会儿您就知道我的本事了。”这话她越说越熟练。

“给，快擦擦，胳膊都湿透了。”老爷爷不仅拿了毛巾过来，还贴心地给丁远暧倒了一杯热水。

“谢谢您。”丁远暧接过水和毛巾。

水太烫，她握不住，便连忙用毛巾包着杯壁。只是这样一来，她既擦不了身子，又喝不了水。老人的一番好意被全部浪费。

奶奶笑着，说：“杯子给我吧，你先擦擦。”

丁远暧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今天穿了短袖出门，手臂淋了雨，看上去确实可怜。

她擦干手臂，把毛巾递给奶奶，道声谢，问道：“请问是要搬那些东西吗？”

沙发旁边堆着六个方正纸箱。

奶奶点点头，说：“就那些了。其它东西不打算搬走，留着给租客用。”

“好。”

丁远暧笑着戴上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