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有点儿难言的憋屈。
赦生制药和媒体沟通的时候,哪次不是甩个钱过去对方就点头哈腰地签下合同了?再不行警告两句对方也知道他们的后台不好惹,对他们提出的要求也会乖乖照做。谁知道这个温民生活头这么铁。
也够有实力,还真给他们拿到实验室的内部视频了。总部严密的监控网络完全没有检测到入侵的痕迹,他们团队里肯定有个顶级黑客。
说不定比三年前传奇的星际黑客大盗还要厉害。
到公司果不其然被领导一顿输出,骂得领导口干舌燥,咕咚咕咚喝了半杯水后放下杯子:“哈珀,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们要彻底把舆论压下来。这次失败的话你就自己收拾铺子走人吧。”
哈珀正色道:“是。”
她走出领导办公室,一张脸沉得可怕。
她会让温民生活尝到痛苦的。
她明明给了他们机会,对方竟然没有感恩戴德地接受。
到时候温涵就算哭着求她放过,她也不会答应。
一路走到盥洗室,她往脸上拍了把冷水,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面容冷肃,身材瘦直,尽管不复青春,却多了几分风韵。
她掏出艳色的口红补妆,将头发披散下来,又往胸前塞了两块胸垫,接着打开通讯录,一个个打去电话。
“晨曦湖畔庄园,一会儿我要包场,你清空一下里面的人。”
“金仕宴,今天给我留你们家的888号宴会厅。对,报赦生集团的帐。”
“韦尔斯将军,一会儿有空吗?我带您去打高尔夫啊~”
“当然是找您尽情放松了,那我们晨曦湖畔见~”
“小高,带上里德和菲尔,和我出外勤。”
……
这一天,几乎全网都在为温民生活揭露的赦生集团人体实验监控视频而震惊。
就算之前对温民生活的报道持有半信半疑态度的人,在一目了然的、极为残忍的视频面前,也实在无法再说赦生集团的半句好话。
那些实验体哭泣、求饶,实验人员无动于衷,面不改色地将针管刺入对方皮肉之下,肆意切割对方的肢体,监测对方在不同药品和疼痛下的表现。
就连AI都合成不出如此的人性丑恶。
这可是活生生的、和他们一样的人!
有人扒出其中一个实验体是本该两年前在接驳船上遇难的亲人,这证明那人根本不是遭遇了接驳船失事,恐怕是赦生集团中途劫了这艘接驳船,或是和人贩有直接交易!
难以想象在如今的《宇宙法》全面普及震慑下,还有如此黑暗的集团存在!
群众大为震撼,越来越多的人涌入温民生活的网站查看完整版的视频,随即他们发现,温民生活的网站打不开了。
再次刷新,只得到了“该域名不存在”的结果。
大众回味过来,温民生活被来自“上面的手”封禁了。
这本该是很常见的事。
说真话的账号因为触及某些人的利益而被永久封禁,逐渐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
互联网没有记忆,每天永远有新的消息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就算曾经轰动一时的消息也会因为长时间没有新的进展而被人遗忘。想要翻找过去的资料,只会看到报道被撤的一片空白。
这一招太好用了,尝过一次禁言带来的甜头,能触及到权贵的公司都屡试不爽。
哈珀对着镜子用粉底盖住脖子上的红痕和青紫,一边看着智能屏上一条条消失的和赦生制药、温民生活相关的负面词条,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
失去了所有的发声渠道,距离一家新闻公司的倒闭也就指日可待。
这是温涵拒绝了她的提案应得的。
她很好奇,到这份上,温涵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乞求她高抬贵手放过他的公司?
她迫不及待想欣赏那个男性智人的丑态了。
温涵确实很着急。
他做好了和赦生集团作对的准备,却没想到下场比他想象得还要惨烈。
上方直接施压封了他的网站,封禁了一切和温民生活有关的词条,合作的广告公司纷纷落井下石要求赔偿违约金。公司才刚有了点起色,眼看着就落入了比之前更严峻的境地。
难道真的要回去求赦生制药公关部那个眼高于顶的女人?
温涵想到对方的脸就感到一阵屈辱。
栗胤按住了他。
“不出三天,这件事就能解决。合作方那边你再拖一会儿。”
都这种情况了,她竟然还能扭转局势?
温涵半信半疑地应了。
他看到视频通讯里,栗胤的身旁走过来一个人跟她说了些什么,好像是索伦之眼船队有客人来访。她点点头应道:“让他们进来吧。”
“先挂了。”栗胤对视频那头的温涵安抚笑道,“没准今天就能收到好消息了。”
不得不说,栗胤笃定的态度确实让他平静不少。
温民生活也在这段时间做过索伦之眼的采访报道。并非处于合作或讨好的原因,这样一个新兴势力出现在禺泯星系,本就吸引着无数好奇的目光。
通过实地采访,温涵知道对方正停泊在禺泯星系一隅制造城市星舰,每一天这艘星舰、或者说这个城市,都在以蓬勃的势头飞速发展着。
看着挂掉的视频,温涵忍不住竖起了新闻人的雷达,这时候去索伦之眼主船上拜访的,应该都是各大星系有头有脸的人了吧。
不,不行,温民生活还要靠梨音小姐才能有活路,他不能想着从她身上挖新闻。
事实上,温涵的新闻敏锐感并没有错。
在禺泯星系停泊了近两个月的索伦之眼船队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尊贵的来访者。
禺泯帝国的前线将军,同时也是禺泯皇室的第二皇子——
瞿曜·奥卡贝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