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会长出来的。”他补充道，声音有些强忍的变调。

埋藏在皮肤下的犄角似乎比长在外面的还要敏感，仅仅是被栗胤随意碰触，他就觉得半边身子软得厉害。

栗胤自然注意到了，可她非但没有收敛，反倒变本加厉地触碰那块略软的额骨：“那就是疼了。眭穹，我不喜欢你因为我而伤害自己。”

眭穹庆幸自己现在是盘腿坐在沙发边上的姿态，不会因为面前的人过分的举动而腿软得摔倒在地上。他将一只手抵在唇前，无声咽下越来越难以抑制的呜咽，努力回答栗胤：“我不会死的。”

栗胤的脸上浮起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危险的笑容：“看来你的身体对‘疼痛’的记忆还不够深刻。”

女孩的另一只手攀上了那根完好的鹿角。

“比起从身上取下来，我更喜欢品尝它在你身上时的味道。”

眭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女孩所做的任何动作都让他难以招架，他强撑着回答她：“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栗胤弯起眼凑近此刻温顺得不得了的麋鹿，香甜温热的气息几乎与对方纠缠到了一块儿。

“是因为交易么？”

作为拿下赦生集团的代价，他将自己身体的使用权都抵押给了她。

琥珀色的透亮瞳孔中泛起涟漪。

“不止是交易……”

低哑的声音止于陡然急促的喘息。

女孩的手攀上他的身体，一开始柔软得像是一片羽毛，但在皮肤适应这份触感后却出其不意地加重力道，锢住他最脆弱敏感的地方。

眭穹从不知道疼痛还有这种形式，带着极致的酥软感，大脑深处绽开绚丽的烟花。

实验室里再残酷的实验手段都没能让他求饶，必须要牢牢束缚住他的身体避免他暴走伤人；在栗胤手下，他却软得如同一滩水，无需压制都失去了行动能力，浑圆的瞳孔中蒙了水雾，如同初生雏鹿般喑哑地乞求她：“不……不要了……”

回应他的是女孩带着笑意的低语：“不是很能忍疼的吗？”

眭穹的脖颈绷得笔直，无法克制的生理泪水顺着下颌埋入颈中，好一会儿才发着抖作出回答。

“这种、这种疼……让我、嗯……变得……不像我……”

实验室的疼痛是为了让他克制，栗胤给予的疼痛却为了让他失控，让他的精神在反复攀上浪潮之巅，却迟迟无法释放。

他快被逼疯了。

栗胤手上的动作不停：“知道错了吗？”

“嗯、……嗯，我，我会……爱惜自己……”眭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女孩，声音绵软，“栗胤……”

没有人可以抵挡趵丰族亚人这样的眼神。

栗胤松开了手，看着麋鹿在自己面前高高扬起脖子、焦距涣散的模样，她的眼底燃起灼热的光。

尽兴地探索了一整晚麋鹿身体的秘密，栗胤精神十足地走出房间，迎面撞上晨练回来的银狼。

白纶远远看到栗胤时脸上绽开的笑容在靠近中逐渐收敛，等在栗胤房间前站定，他抽了抽鼻子，视线转向从栗胤房间里出来、沾满了她气味的眭穹，气得直接和他打了起来。

趵丰族半兽人毫无惧色接下银狼的利爪，干脆利落地抬腿反击。

仗着自己治愈能力强，顶着伤害也要回咬对方一口。

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个打起架来不要命，整个走廊都被两人弄得血迹斑斑。

栗胤揉了揉额角，瞳孔金光划过，定住两人的行动后皮笑肉不笑地对他们开口：“看来我调教的力度还是太轻了，以至于你们把我说过的话转头就忘。”

“把走廊打扫干净后来我房间。”

两个人心里皆是咯噔一声，脊背微微发麻，说不清是畏惧更多一些，还是期待更多一些。

等二人再次从栗胤房间里出来，皆是双腿酸软，差点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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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生制药的研究成果都被搬到了索伦之眼的城市星舰总部，如今新成立的索伦药业也开展得如火如荼，在眭穹的带领下恢复了原有药品的生产线，新药品的研发也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幸存下来的实验体共计三百五十二人，有亲属认领的不过寥寥十几个，大多数实验体的家人和他们一样被赦生集团掳走当做实验品却没能撑过来。其中四十一个实验体完全精神失常，无法和外界进行有效沟通，还有一百零五个实验体伤及根骨无法治愈，都被送到了禺泯星系的疗养所中。

剩下的有行动能力、可以正常沟通的实验体们都作出了同一个选择。

——加入索伦之眼，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这是实验体中的共识，在整个虹河系中，索伦之眼是最不会用异样眼光看待他们的地方。

栗胤自然很乐意接纳他们。

实验体们的医学知识相较普通人来说更为出色，是她目前急缺的医学技术性人才。

城市星舰的搭建也即将完工，一切都走在正轨上。

船长室中，栗胤将全息投影的城市星舰规划方案翻到下一页。

防御层架设还有十二个系统日就可以封顶，星际跃迁所需的能源储备已经填满。和温民生活的直播合作无疑是一场双赢。

对温民生活而言，他们从岌岌可危的状态一跃回到最有影响力的顶层喉舌。

对索伦之眼而言，获得的利益就更大了：来自虹河系最有影响力之一的新闻媒体的无条件站队；一家底蕴丰厚的制药公司；索伦之眼本身也进入了更多人的视线，甚至有来自外星系的人专程跃迁过来，表示要加入索伦之眼。

人员也招得差不多满了。

满载的一千万人中，有五百万的主力战士，一百万后备役，两百万万医疗与科技研发人员，两百万的后勤，主要用来调度和保养各类机器人，以及各部门的规划统筹。

栗胤托着下巴思考，她的战士们处理寻常的星际委托不在话下，作为目前主要的营收已经能够持平支出，达到财富正积累的阶段。

但她想要的并不是一个寻常的星际万事屋。只在训练场操练过的士兵永远比不上真正上过前线的兵。刚拼凑完成的一千万人只是一块刚开凿出形状的原胚，还远远无法与她的弟弟，栗禝·库尔维耶所率领的天鹰星系军队斗争。

但打磨过后，这一千万人能强大到什么地步，就是个未知数了。

剑的雏形已经打造完成，还需要一块磨刀石。

是继续待在禺泯星系，还是前往下一个地方？北部的尤卡星系因恒星稀少，宜居星球多为寒冷气候，居民七成以上都是彪悍粗犷的炻餮族，似乎是个不错的练兵地点……

突兀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房间，打断了栗胤的思考。

她低头望向手腕上的智脑。

禺泯官方通过星网直接敲响每个人的便携智脑，用加粗的红色字体醒目地提醒着所有处在禺泯星系的人类：

检测到虫群异动，请所有人于十个系统日内做好战斗准备！

——系统历3300年8月7日，时隔一百十七个系统月，虫潮再度在禺泯星系爆发了。

（赦生制药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