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修士见她这样，以为是太紧张了，便安慰道：“不必紧张，到时候就算出错了也不怕，硬着头皮吹完就行了！”

褚婕强笑了一下，点点头。

话音刚落下，休息室外边传来了敲门声，接着一名修士推门而入，催促道：“下一个到你们了，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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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几人按照先前彩排的位置站好。

古装服饰不比现代装方便，工作人员匆匆整理完裙摆就走了，

褚婕站在舞台的最中间，一动不敢动，生怕稍一动作整理好的衣服就全乱了。

她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的幕布，听着心脏“砰砰砰”跳着，由于过度的紧张，拿着笛子的右手在微微地发着抖，大脑几乎完全空白了。

这时，舞台一侧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几人迅速调整好姿势，下一秒，面前的幕布缓缓拉开。

褚婕将笛子举至唇下，随着视线逐渐开阔，她刻意垂下了眸子。

但观众席最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实在太显眼，余光怎么都避不开。

褚婕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只要她稍稍抬眼，就能和那目光对视上！

但她选择了将眸光死死钉在斜前方的地面上，不再向上挪动分毫。

古筝声最先响起，褚婕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是大脑还是空白，24秒后，她吹响了第一个音节，这个时候肌肉记忆成了救命稻草，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熟练的动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和结束的一段是褚婕最紧张的乐段，分别是一段30秒和25秒的独奏，此外的所有乐章都是合奏。

台下，商洺端坐在位置上，虽然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定格在最中间的倩影上。从她露面的那刻起，便一眼发现了她手里的……

商洺眸光转暗，扫了眼舞台中央一脸认真的女孩，在心底幽幽地叹了口气。

恐怕这首曲子演奏不到结束了……

他微微调整了下坐姿，认真地投入于欣赏这场演奏里。

随着乐曲声逐渐达到高超，商洺的目光逐渐迷离起来，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从前。

脑海里最先浮现的是那个清丽孤寂的身影，她穿着浅色衣裙端坐在书斋软垫上，注意力全在案上的书册上。

忽然又转换到寝殿内，烛光摇曳，面容略柔和的女孩坐在床边，裙子撩到膝上，白净净生嫩嫩的半截腿浸泡在热水里，脸上带着满足惬意的浅笑。

最后，脑海中的虚像散去，又回到当下。

他看着台上的女孩表情认真地吹奏着，脑袋随着节奏微微晃动。幅度很小，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但却一丝不落地进了商洺的眼中。

终于，30秒独奏结束，随着其余乐器纷纷奏起，褚婕的紧张感稍稍缓解了些。

虽然他们只练习了几天时间，但每个人都非常认真，这首短短的曲子光合奏就练了上百遍，所以除去开始时的紧张，随着演奏进度一秒秒推进，几人都渐入佳境。

褚婕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表情也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不少，原本只死盯着地上一处的目光也随着演奏动作动了动，偶尔快速瞄一眼台下。但因为速度太快，其实什么都没看清。

终于，曲子来到了最终段，其余乐器声渐止后，就只剩下笛子独奏。

最后这段独奏褚婕练了不知道多少遍。

20秒……15秒……还有10秒，就要结束了！

这时，褚婕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抬眼，目光直直地看向了台下。

果不其然，那对上了一双温柔的眸子。

褚婕顿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但还来不及感受自己这一刻的心情，就见对方的眉心骤然紧缩，眸光一刹转厉！

褚婕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的视角更看不到，笛子顶端那颗原本似是被蒙了层薄膜而浑浊不堪的水晶，随着乐曲的推进，表层的那层“膜”已经悄然变淡，直至完全消失。

此刻，白光莹透的水晶内，荡漾着丝丝缕缕微紫的光芒。

不止是商洺，连坐在他身侧的几位长老这一刻也察觉到了台上那股突然出现的微妙灵力。

但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褚婕已经吹响了下一个音符！

只见一道利光从笛中爆出，射向台下！

电光火石间，张掌门的惊呼声还卡在喉咙口没来得及发出，那道灵力已经射了下来，目标自然是正对着舞台中央的商洺！

而当事人却稳坐不动，仅仅是眨了下眼，那及至面前的灵力便在片刻间溃散于无形！

曲声戛然而止，褚婕瞪大了眼睛愣在台上，她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了，但好像……隐约又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是有“暗器”从自己手里的笛子里射向了台下吗？

褚婕完全懵了。

而此刻，台下的众人却已经都完全反应了过来。

张掌门先是看了眼商洺，他脸色还好，眉却皱着。

于是张掌门便毫不犹豫地拍案而起，一脸震怒地看向台上的褚婕。

众人也纷纷起身，和张掌门的反应也差不多，或偷偷去瞄仙君的脸色，或看向台中央的褚婕，目光或惊、或怒。

“你，你刚刚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