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已经梳洗过的南山公主坐在桌前喝粥,云舒在一旁收拾行李,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走到端木婕身边,对她道:“仙师,我们昨晚在三楼的厢房还落下点东西,能不能……”
“我帮你去取吧。”端木婕接过她的话。
云舒松了口气,满脸感激:“多谢仙师!”
“不用客气。”端木婕笑道,她知道对方还在害怕昨晚的事,不敢再踏足出过事的房间,举手之劳,倒也乐意帮忙。
路过景清房间时,端木婕见房门半掩,便停下脚步。她顺着门缝往里一瞧,只见景清正在窗前负手而立,不知在看什么。
“进来。”景清头都没动一下,但端木婕很清楚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她推门而入,也来到窗边。
“师兄昨晚肯定发现的比我更早吧?”
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景清的小半张脸,但端木婕就是感觉到,师兄在笑。
“昨晚她二人上楼时我便察觉到了,那变婆是在一刻钟后出现在客栈外的。”
端木婕挑眉:“那师兄为何不警示她们?”
“这小公主有些目中无人,给她个小教训,也无伤大雅。”
身旁没了动静,但景清知道,端木婕正盯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
端木婕摇摇头,眼神微妙:“只是没想到,师兄你有时候也蛮腹黑的!”
景清:“……”
--
昨晚出了变婆的事,除了景清和端木婕外,其他三人都没有休息好。
南山公主和云舒就不多说了,拾易也是个死心眼,端木婕亲自守在房内也不能打消他的担忧,硬生生提剑在房门外守到天亮。
上了马车没多久他就撑不住了,景清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从他手里默默接过马鞭。拾易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再坚持,靠在马车上闭眼浅眠了起来。
车内的两个姑娘也是如此,马车还没前进多久就昏昏欲睡了。
端木婕抱着手臂看着她俩,时不时帮她们调整一下姿势,以便睡的更舒服。
经过昨晚的事,小公主的态度明显变了,再也没有之前的倨傲。端木婕也不拿乔,三人的关系很快又融洽起来。
甚至南山公主还表现出了亲近之意,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她不再称呼端木婕为“仙师”了,而是一口一个“端木姐姐”,显得友善又亲切。
下一次到客栈投宿时,在南山公主的强烈要求下,端木婕只好再次和她们同住一室。
其实这一点让她有些苦恼,长久的清修生活,让她习惯并享受独处的时光。可自从上路后,唯有在客栈投宿才能享受一晚的独处,如今连这一点享受都没了。
入夜,她脱下外裳来到床边,刚准备躺下,突然手腕被一只莹白如玉的手抓住了。
“这是什么?手链吗?”
端木婕身体一僵。
南山公主好奇地看着她腕上的手链,“没想到你们修仙之人也会戴这样的首饰。这葫芦上的花纹是八仙吗?刻的精致又仔细,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吧!”
端木婕无声地松了口气,“嗯”了声,忽又鬼使神差地对她道:“要拿下来给你看吗?”
“可以吗?”南山公主眨了眨杏眸,“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吧,一直藏在袖子里。”
“倒也没有多重要。”端木婕苦笑了一下,解开链绳递给她。
南山公主把链子举在眼前仔细欣赏,“那你藏在袖子里,是因为它也是法器吗?不便轻易示人?”
端木婕含混地“嗯”了声,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不敢示人是怕别人笑话吧……
“这确实是件法器,上面的葫芦感应到邪气后会变色。那晚我就是发现葫芦变了色才意识到你们可能遇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原来如此。”南山公主舒了口气,把链子重新戴回到端木婕手上。
这个话题就算结束了,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烛光熄灭,房间里的三人皆闭眸睡下。
黑暗中,南山公主悄无声息地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在宫廷的浸淫下长大,怎么可能不敏感多疑呢?
她察觉得到端木婕对她亲近的不适应和抗拒,但也感受得到她的心思简单和性情良善。
这也让她放心了不少。
南山公主嘴角扬起一个轻微的幅度,心道:没关系,可以慢慢来,相信没有本公主交不到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