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这是?”童萝被这两人弄晕了头脑,她只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一袭红色嫁衣:“这是什么地府的Cosplay?”
“对不起对不起,童萝要怪你就怪你出生不好,我不是故意要把你介绍给席家的……都怪你爹娘对对对,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见钱眼开把你卖给席家的啊!”喜婆被死而复生的童萝吓得连连后退,连滚带爬好不容易到了席府大门。
童萝只觉太阳穴处一阵剧痛,身子发软,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上脑海,她才方知自己是穿越了。
原身是农夫童大勇的女儿,这家人极度重男轻女,原身出生后不是男孩导致原身娘亲王芝受尽夫家白眼,自然不爱原身。
两年后王芝终于生下原身的弟弟童耀祖,原身的噩梦也就从这个时候开始了。懂事开始不仅要照顾弟弟,还要帮家里做农活,农忙时下地耕田收粮那只是日常,而原身的勤劳懂事并没有得到父母半点关爱,反而因为她是女孩从小叫她赔钱货,连吃饭都上不了桌,只能吃家里残羹剩饭,日子过得连家里的狗都不如。
这次嫁给席家大少爷也是因为席家聘礼二十两白银,这一切只为给弟弟童耀祖买老婆。洛城谁人不知席家大少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女儿嫁过去是守活寡的命,更别提那家子管事的继母和霍霍家产的好色弟弟,把女儿嫁过去就是往火坑里推。
原身自然不愿嫁,今日出门苦苦哀求,哭得肝肠寸断,也未换来父母半点怜悯,强硬将她压上花轿。原身不愿后半生再痛苦的活下去,用一条白绫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童萝唏嘘,竟没想到这原主竟是这般苦命人。她童萝身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女性,最厌恶这样的封建思想,既然她穿越到这里,借用了原主的身体,给予她再一次生命,她会带着原主的身体好好的活下去,过最好的日子。至于那对父母和弟弟,也休想再吸原身半点血。
思索片刻的时间,席府原本紧锁的大门此刻已经打开,迎面走出一位穿着金丝锦缎华服的妇人,头上戴满了珠宝首饰,手上更是十个拇指都戴满戒指,走起路来响个不停。
她就是席家目前当家管事的主母柳青眉。这柳青眉出生青楼,但凭借出众的容貌和雷霆手段,硬是让席老爷子从青楼将她赎回做了小妾,更是在席谦辰母亲死后被席老爷子抬了平妻,后面更是让席老爷子死后将家产全部留给了自己的儿子席谦宝。
童萝忍不住感叹:好厉害的女人。
下一秒那妇人见到童萝,蹙着一弯黛眉对着一旁的丫鬟责骂道:“小贱蹄子,这人好好的,给我瞎说什么。”
原来那丫鬟是先前掀开花桥帘子的那位。
“夫人,我方才看的时候那童萝分明没了气息……”
不等那丫鬟说完,那柳青眉反手一巴掌甩到丫鬟的脸上:“还不赶紧把大少夫人迎进来!”
那丫鬟捂着脸不敢再说,转头恶狠狠盯着童萝,下一秒迈着碎步走到童萝面前:“大少夫人快些进去吧,大少爷在里面等着呢。”
童萝听出这丫鬟语气里的幽怨,轻轻挑眉:有意思,娶亲的新郎这时候还不出来,明显没有娶她的意思,这继母婆婆倒铁了心让她进门,这是想恶心席谦辰?
我童萝再如何也轮不到男人不待见,但是目前她显然是被那对便宜父母卖给了席家,在这里一没亲二没故的……童萝将眼神投向气急败坏的柳青眉:想利用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能耐。
“好。”童萝对着那柳青眉笑了笑,将方才扯落的红盖头再次批在头上,又朝着面前的丫鬟伸出右手:“走吧,莫让夫君久等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最大乐事便是升官发财死老公,虽然这席家已经败落,但总归是有几个子儿的,上赶着送上来,那童萝就照收不误,更别提那席大少病弱是个好拿捏的。
柳青眉顿感不悦,见童萝进了大门,方才问那喜婆:“不是说这丫头是个柔弱好拿捏的,我怎么看都不像。”
喜婆才从差点喜事变丧事的惊吓中抽离,哪里察觉得出柳青眉说的问题,悻悻赔笑:“夫人莫要忧虑,那丫头可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欺负,家里的父母更是一介农家,见钱眼开的粗人,嫁了席家又没背景又没父母撑腰,定然掀不起风浪来。”
柳青眉这才展颜:“如此最好,不过这丫鬟今日这一闹倒也好,晦气之人就该配这不详之照。”
喜婆自然知道柳青眉嘴里的晦气之人,急忙复合:“那是那是,席大少爷出生就带病,自然是晦气。”
“所以啊我这做母亲的自然得给儿子冲喜去晦,但这儿子又是个白眼狼,不领情。这做母亲的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柳青眉拿起手绢,半掩面泣息。
“这事已成定局,何必管那不懂父母用心之人。”喜婆扶着柳青眉,朝着堂屋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