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上护工了?童萝没曾想自己大学毕业差点入职的工作穿越竟成本职了,她扶额,怎么自己摊上这么个病弱夫君。
“还有这大少爷除了犯病时倔强,其他时候都很好说话的。”
童萝又想起之前网上流行的一句话:他除了打我都时候不好,其他时候对我挺好的。
“那平时谁照顾大少爷?”童萝被翠红扶到床榻坐下,童萝下意识用手将那盖头扯下,不料翠红快一步制止了她:“大少夫人要等大少爷来取下才吉利。”
“原是从小陪大少爷伴读的小六,但后来老爷子去了后,小六就被夫人以偷拿二少爷的钱财给打发出去了。后面这家里也没落了,这仆从也所剩无几了,大少爷又不爱旁人伺候……”
翠红正说着话,却被开门声打断,“翠红你先下去吧。”席谦辰回来了,他对着翠红温和一笑,示意翠红退下。
翠红看了眼坐在床榻的童萝,又望了望席谦辰,点了点头,“好的大少爷。”
又是一阵“吱呀”声,这次是翠红走了。
席谦辰坐在圈椅上并未有其他动作,童萝静静等待着他掀开盖头,好一阵也没有动静。
童萝索性将那盖头一把扯下,却见席谦辰直直的盯着她。席谦辰生得极好,尤其是那对桃花眼,眼尾上翘眼角含勾,燕尾睫又添些清冷气质,要单看这眼童萝到以为是女人的眼,偏偏却生在席谦辰的脸上。
“怎么……怎么看着我?”童萝耳朵像是发烧一般,烫得她心惊。
“你是柳氏的人?”席谦辰声音冷淡,一派拒人千里之外。
“什么柳氏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人。”童萝知道这席谦辰对自己本就无意,却不知为何答应娶她,但她也不在乎,这里只是她暂时的落脚点,等搞清楚这个世界的情况,她自然是要离开的。
“你叫什么名字?”席谦辰从圈椅上起身在圆几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还未喝下,却又咳嗽不止。
还是个病美人?童萝环顾四周,屋内被密封的严严实实,这完全不利于肺病患者康复,难怪这大少爷越来越严重。
“你干什么?”席谦辰咳嗽得厉害眼里泛起了泪,看着童萝将两侧的窗户大大打开,他疑惑问道。
“你这病久不见好,该要通风透气的。”童萝将窗户推开,解释道:“你这病原是肺部感染,需要的是通风向阳,这可拖不得。”
“大夫说这是风寒,不可再受凉。”席谦辰喝了口水,缓和了些。
“那既然是风寒为何久久不好?你最重要的是要正气抑菌,才不是吃什么劳什子的风寒药。”童萝环抱双手,一天未尽食,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作响,见圆几上摆着糕点水果,也不拘束,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放。
席谦辰若有所思,童萝吃完一块,觉得干噎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稍微缓这才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叫童萝,童话的童,萝卜的萝。”
“童话?”席谦辰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这是他从未听过的词。
童萝吃糕点的手僵了片刻,心道:遭了,童话是现代才有的词语,这里怕是根本没听过这词。
“呃……就是儿童的童。”童萝小心翼翼看向席谦辰,生怕被他察觉异样,见席谦辰面色恢复正常才暗自松了口气,她得小心谨慎些说话了。
“倒是听说你家是农户,竟没想女儿也识得大字还懂得医术。”屋内通气后席谦辰竟觉没那般沉闷,现在咳嗽是缓和了不少。
童萝心虚般解释道:“这名字是听村里的秀才说的,方才知道,也就只知道自己名字,这医术不过也是听闻一云游道士提过此病,方才知晓一二。”
要是被人知道穿越,只怕在这个时代被当做怪物绑在那桃木上被人活活烧死吧。
席谦辰没有追问,见童萝吃了半叠糕点叫人吩咐厨房送了些饭菜,童萝吃饱喝足后席谦辰已经不知去哪儿。
这新婚之夜,新郎没了影子。柳青眉房内,一个婆子正如实让今日席谦辰房内发生的事说与柳青眉,柳青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姣好容颜,脸上的恶毒确是怎么也止不住。
“本就是个乡野来的丫头,席谦辰不喜欢她也不是什么事。”柳青眉丢下手中的蓖梳,又一一将今日手上佩戴的首饰取下,这是她为数不多的饰品了,前些日子席谦宝从她这又拿了不少走,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没有头脑,但她也绝对不能把家产交到席谦辰手里。
“那丫头可有异样?”
这婆子名叫何香平,原是席谦辰亲生母亲身边管事的,后面席谦辰母亲云氏突发恶疾暴毙而亡,这婆子也就倒了柳青眉院内伺候。
“不曾有不对劲的地方,倒是将大少爷窗户全部打开了,这大夫说大少爷受不得凉,怕是为此事那大少爷才离了屋。”何香平想是这席谦辰向来脾气好,不与这丫头计较,随意找了个地方寻清净去了,加之这童萝是柳青眉安排的人,白日拜堂那副模样,想来是不会好好对待这丫头。
“外面的传闻是怎么回事?”白日听翠浓说这丫头死了,柳青眉还吓了一跳,急忙出门,结果人正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倒不信这人能死而复生的传闻。
“不过是那嘴碎的婆子传谣罢了,不过这人既然还在,那谣言自然不攻自破。”何香平心中也是不解,但那童萝生龙活虎的,却不像是死过一回的人。
“也罢,如今最重要的是那老爷子留下的铺子和地皮,这席谦辰一成家,我也算是尽了职责,理应拿到我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