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谦辰将她拉起,接过她手里的筷子,按照童萝先前的动作,继续将水里的石头捞出。
“嗯,我相信你。”
童萝冷笑,他才不是一开始就相信她呢!不过是他最近确实好了才肯说他相信,开始还觉得自己是为了他钱才照顾他的,这几日又偷偷出门,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
“怎么了?”席谦辰抬起头,不知道自己为何惹童萝生气了。
童萝转过身直直朝着屋里去了,不再理会他。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相对无言,又是一夜无梦。
这几日童萝忙着制冰,不搭理席谦辰,席谦辰也不主动找她,两个人每天见面的时间也屈指可数,除了晚上躺在床上,几乎没的见面。
童萝卯时起床,桌上只留下席谦辰准备好的早饭,中午童萝待在店里不回家,下午回去时席谦辰依旧不在,等到傍晚时分才能见他回家的身影。
这夜童萝正在准备明日推出的冰粉,今晚她要将薜荔籽揉搓出滑腻的白色乳汁,放到冰块里凝固降温,明日只需要放上些水果装饰,再配上红糖水就可食用。
席谦辰这会儿把鸡圈在圈内,离上次两人说话快过了三日,以往都是童萝主动跟她讲,他已经习惯了女孩在身边叽叽喳喳,这几天却是怎么也不习惯。
“在做什么?”席谦辰走到童萝身边,明明在在给他自己摇扇,但童萝却觉得风都跑到了她这边。
“自己不会看?”童萝没好气道。
“我很笨的。”席谦辰第一次感到无措,他从不觉得自己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困惑,但这会儿他迫切希望童萝可以给出他解答。
“我看你聪明得很。”童萝手里揉搓薜荔籽的动作越发用力,隔着纱布几乎都要将它们一粒粒撕碎。
“是吗?”席谦辰挠挠头:“夫子的确夸我聪明。”
童萝无语,她跟席谦辰的频道不在同一线,她在说这里,席谦辰在扯夫子。
不是夫子?他不是许久没上学堂了?
“你去学堂了?”童萝停下手里的动作,但依旧没看席谦辰。
“嗯,这几日去的。落下了很多功课,想着快点补起来。”
原来是去学堂了,童萝暗自松了口气。
童萝继续揉搓:“怎么不跟我说?”
“你在关心我吗?”席谦辰突然冒出一句话,把童萝问愣住了。
关心?我为什么关心你!?
这是关心?
“我知道你最近很忙,这几日我身子好很多了,你不用费心我身上,等把进度拉完,我会去店里做事。”席谦辰一五一十地把他的想法告诉童萝。
“你要去科考?!”童萝没曾想这几日席谦辰憋了个大的。
“明年春闱我会去的,其实我,挺喜欢读书的。”
“某人之前不还不爱读书?”之前让席谦辰读书跟要命一样。
娘亲去世以前席谦辰很爱读书,他也的确有读书天赋,自然最得父亲喜爱。商人身份从来是社会最低,哪怕你以商致富,但社会依旧是以官为贵,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席父这代难得出现席谦辰这般有天赋的,自然希望他高考及第,光宗耀祖。后面越来越功利的读书,让席谦辰逐渐厌倦,他讨厌被当做工具,讨厌父亲的强制,他不再上学,被父亲百般责骂。再后来父亲被柳青眉迷住,他要重新培养一个优秀的孩子。
明明以为自己不会再想去学堂,但童萝的出现却改变了他。
“身体也好了,家也有了,也该平天下了吧?”席谦辰用木勺挖了少许石灰水兑在童萝已经搓好的薜荔籽汁水里,才刚兑入,那汁液就已经有凝固的迹象。
“怎么?真想我当一辈子花瓶?萝儿愿意,我可不行,赶明儿罗婶子和李嫂子给你介绍其他的,你发现人家比我好看了,把我丢了我可不许。”
席谦辰摸了摸童萝的头发,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好了,把手拿出来,一会把萝儿的手冻住了。”
原来他是因为当时罗婶子和李嫂子的话,但是为什么,席谦辰不是想和离吗?
见童萝没动作,席谦辰只好拉着她,又舀了瓢清水,帮她把手上的黏腻汁液清洗干净。
席谦辰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手背的青筋隐隐凸显,一只手就将童萝两手握住,“怎么跟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