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崩地裂,电闪雷鸣,一片混沌之中有一黑一红两个影子纠缠在一起。
叶琳茵:“哥哥……嫂嫂,你们别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会打起来?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叶琳茵急出一身汗,她咬着唇瓣,见两人似乎有不死不休的气势,她召唤出明心剑,紧握剑柄冲上去。
周边围观的神明惊呼一声,叶琳茵的哥哥叶殷白是温和的寒山一族难得的具有强攻击性的神族,寒山一族的神一般显示的特性是爱与和平,就比如叶琳茵从出生时就获得了和平之神的神谕,而叶殷白却十分特殊,他迟迟没有获得神谕,就在大家以为他无法觉醒时,他在二百岁成年礼上竟然获得了战争之神的神谕。
一个主战争,一个主和平,她鲁莽的冲上去绝对会受伤啊。
叶琳茵:“我管不了这么多了,不能再让他们打下去了,有些神殿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再打下去,我们不得赔死啊,尤其是那些散神,穷的要死,绝对会狮子大开口啊!哥哥啊,嫂嫂啊,你们怎么就在这里打起来了呢?就不能找个深山老林去打架吗?!”
叶殷白一袭黑衣,眉眼锋利,唇色殷红,背上一把半人高的重剑,他手上却拿着宛如白色绫带轻柔的软剑,他足尖点在白云间,身形矫健,软剑游龙一般贴在苏野簌的脖颈间,如凝脂般白皙皮肤被划出了红痕,他不知为何愣了一下,下一秒苏野簌投掷来的弯刀从他后心处穿透。
弯刀如归巢的鸟儿般贴在苏野簌的手边,她猛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地顶着他的胸口,那处的伤痕缓缓愈合,可是他的眼神却刺痛了她。
叶琳茵:“哥哥!”
叶殷白吐了一口血,唇边染上一抹红,他毫不在意地抹去,又似乎是笑了一声,他偏了偏头,掌心中似乎浮现一团黑色的漩涡。
不详又诡谲。
叶殷白:“哈哈哈哈,既然你对我如此狠心,我又何必心软呢?簌簌,你太狠了……你将我骗的好苦好苦。”
叶琳茵脸颊被碎石划伤,她顶着压力往战争中心飞去,因为周围阴暗混沌,她看不清。
叶殷白:“簌簌,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忍心……那是我吃了多少苦才孕育出来的,你明明知道,可是你却……”
他声音冷戾,又似乎充满着哽咽,含着一腔的不甘与怨恨。
叶琳茵:“什么?!孩子,哥哥,他难道不是自然夭折的吗?而且都已经过去五百年了……怎么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琳茵用明心剑格挡住危机四伏的气流,她用尽力气挡在叶殷白的面前,这时候才发现他竟然将自己的本命剑风白拔出来了,威严肃穆的重剑被他握在手中,却轻飘飘的。
苏野簌:“我那都是为了救人啊,你为什么这么不可理喻!我真的受够你这脾气了。”
寒山一族无论男女自诞生起小腹就有孕珠,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成熟,上界的男神女神大都难以孕育子嗣,只有寒山一族相对而言最是容易孕育后代的。
可是这其中付出的代价,也并不是众神轻而易举可以承受的住的。
叶殷白:“是啊,我脾气坏,如果不是孕珠,你一定也不会和我成婚的,对吧?这几千年来,也是委屈你了!今日,就在此做个了断吧。”
苏野簌衣袂飘飘,一身红裙张扬似火,她并不是多么绝色的女神,眉目浓烈明媚,眼睛骄傲不屈,唇角总是紧紧抿起,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她想:那难道不是她的孩子吗,虽然是由叶殷白孕育,可是一开始她也是对这孩子抱有浓烈的期待的,可是偏偏就这么巧,郁沉希破碎的神格就必须由孕珠来修补,郁沉希是因为她而受伤的。寒山一族人口凋零,身怀孕珠的倒是有,可是……太弱了,唯有叶殷白的可以救他。
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了。
叶琳茵:“哥哥,你和嫂嫂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叶琳茵双手按在哥哥的手臂上,手指也在微微颤抖,其实她与哥哥的关系并没有很亲近,她和哥哥是双胎,但是出生没多久父神母神就陨落了,云巅之上的神并不是不老不死,而是生命难以想象之久,自云巅之上出生的神,生命都是以万计时,短则数十万,长则数百万,他们算是年轻一代的神,年龄都不到一万岁。
因为神族近年来出生的神越来越稀少,所以他们兄妹俩分别被姑姑和舅舅带走抚养,舅舅是爱欲之神,带走了叶殷白,姑姑是丰收女神,亲自抚养叶琳茵,所以他俩在成年前很少见面。
叶殷白:“琳茵,听话,让开!”
苏野簌:“茵茵,你就听你哥的话,先下去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就由我们两人解决。”
叶琳茵:“不,我不下去,我们一起下去好不好,你们这样让我好害怕又好担心。哥哥嫂嫂,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几千年,明明如此恩爱,怎会走到如此地步,你们在骗我对不对?”
她摇摇头,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哀愁。
因为风沙滚滚,碎石翻腾,叶琳茵鹅黄色的衣裙被划裂,她哀伤的神色能令所有的神明动容。苏野簌从芥子中取出一件白色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她神力深厚,一摆手,白色披风带着叶琳茵离开了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