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喝了一碗血后感觉身体没有这么冷了,他喘息着依偎在暖源处,也就是大鸟的身上,可是大鸟它并不老实,不一会儿就压在烬的身上,烬有点被压的想吐血。可是他动不了。
“该死的雪月鸟,不老实,如果把烬压坏了我要拔掉你的羽毛,放掉你全身的血,将你虐杀掉。”羽很敏锐,她注意到动静,赶紧一脚踹开雪月鸟,把烬扶了起来,拥着他的身体,一边愤怒一边威胁道。
一年多前羽吃下孕果,很快就有了簌,然而孕果很强横,没个两三年,是不会解除易孕状态的,他们可不像其他劣质种族一样□□,这是肮脏不洁的,女子服下孕果,只要和男子相拥就可以怀孕。
所以她也不敢和烬过多亲近,如果再次有身孕,她的战力会大大下降,烬受伤要修养,再加上簌才半岁多,真的不敢想,到了那个地步,恐怕要去哀求族人了。
她不想去哀求族人,两年前羽和烬脱离了彼此的种族,在这里建立了小巢穴,如果过的平安顺遂也就罢了,哀求的话她做不到,脱离族群前,所有人都劝她,让她和自己的亲弟弟结为夫妻,可是羽不想,也许是叛逆,也许是她的倔强,她要主宰自己的命运,不要按照别人给的剧本,也不要一直遵循不变的轨迹。
那样的人生太过无趣!
春日的夜晚很寒冷。
羽抱着烬的身子,可是他身体的温度依然持续下降,羽愤怒地咒骂着,都怪那群该死的翳族人,是他们伤害了烬。
羽:“簌,你过来,你抱着爸爸,他现在身体很冷,烬需要温暖起来。”
簌很快靠过来,小心翼翼抱着烬,爸爸的怀抱虽然没有以往的温暖,但是却给她心灵注入了暖流,真希望快快长大,她要保护爸爸妈妈。
翌日,羽猎杀了一头鹿,她取了血喂进烬的口中,他顺从地吞咽,很快,他就醒来了。生灵的进化,就是如此的奇特,只要不死,强大的愈合力会使他很快痊愈。
烬:“羽,簌,谢谢你们,是你们救了我。尤其是你,羽,我没想到你会将我带回来。”
受伤时他一直都是有意识的,烬能感受到羽和簌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
烬感动极了,甚至有点想落泪。他和羽孤注一掷地脱离家族,他已经注定没有了未来,可是羽不一样,她有兄弟,是羽的叛逆让他有了一个堪称奇迹的机遇?
在这个原始社会中是没有爱情的,众人只信奉亲情,他们也都不理解爱情,羽和烬也不理解,族中的人择偶的第一标准是自己的亲兄弟,一个女子会和自己的亲哥哥或者亲弟弟组建家庭。
这很正常不是吗?这个世界危机四伏,普通的结合太过脆弱,只有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血亲才能亲密无间。
其实他们也尝试过转变,可是不行。
一个女子和没有血缘的男子组建家庭,一旦遇到危险,他们就像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儿,只会尽力逃离,而不会想着拯救对方。
因为死伤严重,所以这种婚姻关系很快就被抛弃了,他们倾向于寻找自己的亲兄妹或者亲姐弟。
羽不一样她是个叛逆强大的人,强悍的战斗力让她有了更多的选择,她不想和自己的亲兄弟组建家庭,于是她找到了烬,烬是个孤儿,虽然战力强悍,可是他没有血亲,虽然他被收养了,但是族中人都很讨厌他。
后来,他和羽脱离了种族生活,独自找了一个巢穴,被刺穿胸膛的时候他从来没想过还能活着。
羽竟然愿意来救他,迷迷糊糊间他也知道,那时候已然天黑,天黑之后森林会更危险,他真的感动死了。
身上涌上一股暖流,他紧紧抱住了羽。
羽脸色一僵,她尽力在两人的身体间留出缝隙,她可不能再怀孕了。
羽:“烬,不要激动,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你相信我。”
烬乖巧地点头,其实这也是一个年轻的少年人啊,他和羽刚刚成年没多久,云族的男女都是15岁成年,羽今年17岁,他16岁。
簌跑过来抱着他的身体,说:“爸爸,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烬也知道他不能和羽这么亲密,于是紧紧抱住簌,这是他的女儿,他最最疼爱的女儿。
烬受伤后,两人分工转变,羽开始猎杀食物,她的捕猎技能和烬比也是毫不逊色,过了一段时日,他的伤口全都愈合了,胸膛光洁如初,完全看不出这里曾经受过这么重的伤。
羽:“这只大鸟如何处理?”
三人围在一起观察雪月鸟,簌小手攥着一根棍子戳戳戳。
簌:“把它的血放干补充身体,尸体直接扔了。”
羽:“好啊,反正雪月鸟就是鸡肋,食之无味,用处也不大。”
烬:“我不赞同,这是簌第一个猎物,不如养起来,反正这东西又不用喂血肉,到时候摘一些野果,饿不死就行。我还记得我的第一只猎物,是只黄色的野猫,我至今还记得那种感受,根本不舍得吃它。”
烬想起了年幼时抓到的野猫,他根本就不舍得吃,倒也不是多么心疼怜爱,他只是很骄傲自己追到了猎物,总想着带出去展示给别人看。
羽也想起了自己第一一次尝试捕猎成功后的感觉,于是和簌讨论了一番决定留下了大鸟。其实也不是讨论,簌说话模糊不清,只是点头摇头,非必要不说长句子。
留下大鸟后,羽给搓出了一根绳子,直接套进雪月鸟的脖子上,她比较残忍,直接将雪月鸟的另一个翅膀折断了,于是它就成了不折不扣的走地鸡。
春末之时,簌被允许出岩洞了,她高兴极了,羽警告了她一番,让她紧跟着烬,不要惹事。
簌点头,看起来很是乖巧,她继承了羽和烬容貌上的优点,非常精致可爱。
森林茂密,周围郁郁葱葱,草木旺盛,只能说不愧是原始社会,簌的身形都被草木掩盖了。烬拉着簌的小手,肌肉紧绷,全神贯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使他如临大敌。其实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只不过这是簌第一次出岩洞,他不得不小心。
烬带着她来到了野兔野鸡等小动物的地盘,这里是很好的训练幼崽狩猎技巧的地方,烬先示范一番,他的狩猎技巧很高超,似一头优雅矫健的猎豹,行动间甚至不会发出一丝声音,全程静默。
烬:“簌,你来尝试。”
簌早已跃跃欲试,她应该是天生就爱狩猎战斗,每当这时,她的心跳加快,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她迷恋这种感觉,热血沸腾,神魂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