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好了,不要再想了,这些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距离我们太远了。来,喝点热水吧,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喝不上了。”
云族的人是喜欢于喝热水的,这是先祖一直流传下来的,若是经常喝生水,可能会带来一些无法预料的疾病,疫病。烬曾经见过一个常常饮用生水的人,眼睛里生满虫子,扒在睫毛上,密密麻麻的很是恶心。
虽然死不了,但那场景,真的让烬恶心的几天都吃不下东西。
第二天一早,雨终于停了,众人不会放松警惕,毕竟这只是温柔的假象,他们更警惕了。不过趁着这种难得晴朗的天气,他们决定直接离开,这里的山太矮小,有点担心洪水直接淹没这片大陆。
所以说他们还是要往北走。
大明部落的人并不赞同横穿神落之地,所以很快他们就分开了,烬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想一路上都和羽的族人争抢食物,分开是更好的选择。
神落之地。
这里的树木很奇特,并不似簌常见的。草木也矮小,似乎被刻意修剪过,在这里行走十分的顺畅。
她跟在烬的身后,左右张望,有时候看到有趣的树木,或者是刻画在岩壁上的图案,簌就忍不住扬起嘴角,或者驻足细细观看。
“簌,不要傻笑了,保存精力,集中注意力。耳听八方,这里并不如你想象中的平和。可能会有一些顽固的翳留在这里,他们擅长用冷兵器偷袭,一不小心就会中招。”羽忍不住开口提醒她,她在簌的后面,不时就看到簌愣愣地盯着某些图案发呆。
簌也明白了这样很危险,她很快收敛了目光,不再欣赏,专心致志跟着烬行走。
从黎明到黄昏,他们行走的并不慢,因为身体的原因,全程都维持一个速度,簌也走了好几天了,慢慢习惯了这种逃亡的日子,很快也能坚持下来,不像第一天,簌走一会儿,烬抱一会儿,烬抱完羽再抱着,浪费了很多时间。
神落之地的中央屹立着八根巨大的柱子,有三根直冲云霄,不过大多数都是残亘断壁,被人为的毁坏掉了,只要是目睹这场景的人,心里不免有遗憾,如果完好无损,这该是多么壮观的场面!
不仅是簌被吸引了,羽也用惊叹的目光注视着这几根富贵皇华的柱子。柱子虽壮观,壁画更是仿若神来之笔,精美绝伦,令人一见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其中一个壁画上是一个身着白衣的神女,衣袂飘飘,身姿挺拔,手持两个弯月形的短刀,摆出战斗的姿势,她的面容氤氲着淡淡的雾气,虽然看不清,可是见到的人绝对不会说她不美,那种高不可攀的仙气震撼着观者的心。
烬:“这应该就是四季女神吧!一袭白衣,手持弯月刀,喜爱战斗,无时无刻都在战斗,虽然是四季女神,但神力强大,庇护众生,一点儿也不残暴,深受众人喜爱。”
果然,保存下来的壁画有不少都是四季女神在战斗的姿态。
簌:“这有一副不太一样的,高冷的四季女神很温柔呢,旁边的是谁呀,看不太清,面容都被毁坏了。”
这是一副色彩艳丽的壁画,背景笼罩着片片轻薄的薄雾,四季女神神情少见的温柔,嘴角勾起,倾斜着身体似乎想要靠在战争之神的身上,对,这绝对是战争之神。虽然他的身形看起来很是单薄消瘦,但是看到的人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战争之神的名讳。他伸出双手想将四季女神的身体拥进怀中,两位神明靠的很近,虽然没有贴合在一起,但可见两神关系亲密。
第二幅壁画是两神调笑的情形,战争之神慵懒地倚在如红云般的神树上,将泛着金光的珠子吐在手掌心,四季女神一只手托着他的手背,另一只手像是要摸他的脸颊,战争之神仰着脸,似乎在靠近又想拉开距离。
因为面容被损毁,也看不清战争之神的表情,不过四季女神是显而易见温柔放松。
所有的壁画中只有这紧挨着的两幅是双神,其余的要么场面宏大,雷霆雨露,众神行走。要么是四季女神手握双月刀在战斗,气势磅礴。
烬:“这就是战争之神么吗。”
烬仰头注视着壁画,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战争之神的神塑,和他想象中的相差甚远,虽然传言中战争之神并不是一眼望去就能震慑他人的神,但没想到他的身形如此单薄。
他仅仅比四季女神高半个头,在众神中他的个子也不出挑,排名中上吧,不过宽肩窄腰,腿很长,姿态气质很出挑。
在众神之间,隐隐以他为首,他和四季女神都在靠近中心的位置。
羽:“应该是吧,我们在改信森林女神没多久,离奇出现一场地震,战争之神的壁画和雕塑都掩埋进地下,从此不见天日,最后一批信仰战争之神的人死去后,很少再有人提起他了。”
羽:“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神明亦然,就像我们也都不记得在战争之神之前,我们又信仰的什么神明。”
羽神色哀伤,强大的神明都陨落了,他们人类更是渺小,恍若蜉游,朝生暮死。
见羽感伤,烬握住她的手,希望借此能给予她一些力量,羽虽然已经看淡生死,但是每每想到强大神明陨落,还是感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