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烟火处,怕是不大好待”李潇劝道:“海棠君还是不要前往,想必菜马上便会上来了”。
“无妨”谢霏絮沉默片刻后说:“烟火罢了”。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周朔年目光倾斜向陆轻洲,眼神示意他跟着走。
陆轻洲觉得有妨,无视周朔年的眼神,眼珠子往上瞟。
周朔年皱眉,突然伸手在他大腿掐了一把,陆轻洲立刻弹跳起来。
“姓周………”。
陆轻洲及时刹车,缓和语气,看向略微疑然的李潇,微笑道:“殿下,我和海棠君一起去………海棠君!等等我!”。
说着,陆轻洲离开位置,追出门去。
此时只剩两人。
周朔年抬眼道:“你认为谢霏絮如何?”。
李潇看向他,似是不解地疑惑片刻后道:“品行端正,君子风范”。
周朔年闻言一笑:“说真话”。
李潇手指叩在桌面,抬头微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他问道:“周慕,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周朔年神色不变:“蛀虫少了,吃得好,睡得好,过得自然也舒坦”。
“可我过得不好”李潇突然站起了身,居高面下对他说:“你坏了我好多事”。
周朔年镇定自若,转手又倒了杯茶,淡淡道:“很多吗?这都算是闲来无事,闹着玩的”。
李潇看着他,眉头一皱。
周朔年捏着茶杯,缓缓站起身说:“吃一堑长一智,从前在你这儿栽过跟头,如今自然要防范于未然,行事必其全,这不是你的作风吗?我只是,还之彼身”。
说罢,两人针锋相视片刻,随后李潇嗤笑道:“没变,当真是……十年如一日地令人讨厌”。
“我当海棠君遇到什么样的人了,对他这般纵容。原来是你,装嫩好玩吗?”李潇说:“你要顶替周朔年的身份到什么时候,盗、花、客”。
周朔年并不意外:“你费劲心思调查这么多年,就找出这个?”。
“知道我身份的人,多了去了”。
李潇回答:“这个?难道不够么,顺藤摸瓜,这白布背后的腌臜便暴露无遗了”。
周朔年呵笑,刚要开口。
李潇却突然抬指竖在唇前,轻声道:“隔墙有耳,小心连累,你身边的人”。
周朔年皱眉,沉声侧耳,当真谨慎般听了好一会儿。
最后李潇嗤笑声落入耳中,他捂着嘴道:“你当真信了?你觉得我的王府,会有什么人进的来,也就是那夜我放松了别院的戒备”。
“好好的,谢霏絮怎么会到东阳这种偏地来,自然是与你这个他才相识不久的好友有约了”。
“把他蒙在鼓里,你好像玩的很开心?”。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与我无关,不过我还是劝你,别再跟他来往,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若是败露,恐怕你才是凶多吉少的那个了”。
周朔年呵笑道:“那还多谢你忠言了”。
李潇淡笑不语。
“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你要干涉,别到最后,死无全尸地是你”。
“从细作那儿知道了我如今不是江南辖主,你觉得我没有了暗市撑腰,就奈何不了你,你就可以得意忘形了”。
李潇闻言,默默收起神色。
周朔年双指捏着岭南的金令,说道:“我能做到的,远比你想地要多”。
“从前这个江湖谁说了算,现在,也一样”。
茶水在两人面前洒落一横,周朔年将茶杯放下。
李潇看着金暇的令牌收回腰间,抬眼看他,脸上没有戾色,反而不易察觉地淡淡笑了。
周朔年发觉眼皮轻跳,但神色未变。
李潇眼神移到他身后,随即坐下笑道:“先吃饭吧”。
周朔年转头看去,谢霏絮一众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