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不再言语。
萧应驰:……
萧应驰后悔刚才说出的话。他正在想办法,让氛围不那么尴尬,毕竟云晚烟才帮了自己,他突然噎人家一口算什么。
“来,带你看个好玩的。”
他带着她来到一处,和她一起蹲下。
萧应驰指着一株花:“你猜这是什么?”
云晚烟对植物还真不是很了解,只在书上看过各式各样植物,勉强猜道:“兰花?”
这花舒朗,叶片舒展,有些像课本上画的兰花。
萧应驰笑着摇头,那一抹笑容几乎让云晚烟愣住。
她没看错吧……
萧应驰笑了?而且不是嘲笑自己?
萧应驰:“这是鸢尾花。”
云晚烟被他所说吸引:“鸢尾?”
萧应驰:“嗯,我母亲是植物学老师,她小时候就经常教我。鸢尾的根部是在一个平面,好像一把扇子。兰花则是一束的。”
云晚烟一怔:“原来如此。”
过了一会儿,她又道:“感觉阿姨……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萧应驰沉默片刻后,道:“嗯,但她在我上初中的时候走了。”
云晚烟瞳孔骤缩,神色中露出一丝慌张:“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萧应驰拨弄着那鸢尾花:“没事,谢谢你今晚陪我,我开心多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人群差不多走散了。
萧应驰:“走吧,回去睡觉了。”
云晚烟点头。
萧应驰在前面带路,她便跟着。
却忽然看到教学楼前,一个身影伫立。
云晚烟有些疑惑,却看那人惊喜喊道:“晚烟!”
顿时,好似一道雷劈下,劈得云晚烟外焦里嫩。
神啊。
她好不容易费尽心机,才得来的接近萧应驰的好机会。
原本他们甚至还能一起回教学楼的。
她有些尴尬地看向萧应驰,却看到他双眼微微眯起:“这人你认识?”
云晚烟点点头。
白玦上前:“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云晚烟很尴尬。
她总不能说她想和萧应驰一起回去吧,这也太奇怪了。
萧应驰沉默了几秒,道:“你们认识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云晚烟有些错愕,想要解释但不知道如何解释,却见萧应驰已然走了。
白玦看着萧应驰离去的身影,问道:“他不是S班那个公子哥么?”
云晚烟垂头丧气:“怎么?你很了解他?”
白玦道:“这可是A校风云人物,哎,对了晚烟,你怎么会和他一起走?”
云晚烟:“嗯……刚我和他一起收作业,都耽误了点时间。”
“好吧,那你可得离他远点。”
“为什么?”
“他们那个圈子,应该都挺乱的吧?我也不清楚,我记得听到过有人说他性格太怪了,家长会也总是没人来……”
云晚烟顿住了:“白玦。”
白玦继续说着:“其实我觉得……”
云晚烟:“白玦!”
白玦一愣。
云晚烟有些烦闷:“走吧,别说了。”
白玦性子极好,又笑出来:“怎么啦?学习太累了?”
“嗯。”
云晚烟沉默着与白玦一起回去,想的却全都是萧应驰。
他那么可怜的吗?家长会也没人来?
……
*
翌日,云晚烟有些心虚地来到教室。
她很烦,原本昨晚是一个很好的拉近与萧应驰关系的节点,却被白玦全毁了。
也许她当时与萧应驰一起回宿舍,关系还能再推一步。
现在不但没有推一步,连原本给他包扎的温情都被冲散了七七八八吧?
他会怎么看自己?
朝秦暮楚?
云晚烟有些踟蹰地坐在位置上,并不想动。
却见苏恬走过来:“走,倒水去不?”
云晚烟有些讶异,看向笑着带着水壶走来的苏恬,也笑着点头。
苏恬的杯子很漂亮,流光溢彩,苏恬注意到云晚烟的眼神,笑着解释道:“这是钛杯。”
“钛杯?”
苏恬笑道:“是的,不锈钢杯多少会有一些铁的味道,而钛杯就不会,它很适合用来闷茶。”
云晚烟与她走到饮水机前,看着她旋开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包装极为精美的茶叶,撕开倒了一半进去。
随后,苏恬笑着将剩下的一袋在她面前晃了晃:“快,在杯子里加水,剩下半袋给你,咱们一起尝尝这云雾茶。”
云晚烟有些窘迫地拿出她的掉漆的保温杯,旋开盖子,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
四周有同学的目光投向了她的那个杯子,让她愈发窘迫,几乎想躲起来。
但是苏恬好像没看到似的,只是拿起她的杯子,往里面倒了剩下的茶叶,随后递给她。
云晚烟笑着接过:“谢谢。”
苏恬笑着摇摇头:“你不知道,我很喜欢你呢,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云晚烟有些讶异。
苏恬道:“你的眼睛……很干净。A校大多数人,表面一套,心里一套,都是捧高踩低,很少有真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