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的脆弱一般。
云晚烟将烧伤的手缩起:“太丑了……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对不起……”
萧应驰怔住了。
云晚烟后退几步,转身而去。
她心中焦急,默数着一二……
三。
他几步走上前,拉住自己的袖子,她挣扎了几次后,袖子从他的指尖滑落。
一只有力但温暖的手,一下子被牢牢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微微用力,她就在空中旋了个方向,正正面向他。
萧应驰皱眉:“你疯了?”
就在这一刻,一滴泪珠恰如其分地落下来,顺着她白皙的面庞流下。
萧应驰愣住了,他有些怀疑,难道是自己态度太恶劣了……?
莫名,他看着云晚烟哭的样子,有一丝不忍。
云晚烟低垂着双眼:“没有……我只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一阵风过,吹过她鬓角的刘海拂过脸颊,愈发显得她清瘦无辜。
细碎的阳光淡淡洒下,她的眼中本就带着泪光,在阳光的映射下,愈发澄澈单纯。
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就会觉得她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忽然,萧应驰想起了,她手腕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
以及她被人为难堵住时,倔强又有些躲闪的眼神。
忽然,他心中生出了一丝悸动,想要好好守护住这份脆弱。
萧应驰:“抱歉,是我太急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没有那么吓人、那么冷淡,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后揉了揉云晚烟的头。
“你不是麻烦,我们现在去医务室吧。”
云晚烟有些懵懂地点点头,跟着他上前。
她能感觉到,萧应驰的手,一会儿用力一会儿又松了些,简直像是纠结至极。
片刻后,医护老师满面震惊看着云晚烟手上的烧伤,连忙忙碌起来。
萧应驰在医务室门口,透过门,可以看见他背对着自己,靠在栏杆上。
“嘶……”
处理伤口还是有点疼。
云晚烟又被疼得激起了些泪水,没成想那一声却是让萧应驰看过来。
他看到她又红了的眼圈,顿了片刻,走了。
?
这是什么意思?嫌她麻烦?
处理伤口步骤不算少,终于到了最后一步,缠纱布。
医护老师将纱布轻轻缠在了她手上,嘱咐她:“一日一换,缠半个月,不要见水。”
云晚烟默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换,她嗫嚅道:“老师,我可以来找你换吗……?”
这时,萧应驰却冷着脸走进来。
医护老师有些八卦地看他一眼。
萧应驰:“严重么?”
云晚烟抢着说:“没事,不严重,已经好了。”
医护老师开了点药,让云晚烟带回去。
萧应驰帮她拿着:“缺人换纱布?”
云晚烟低头:“没有,老师说我可以……”
“医护室离我们教室要走十分钟,你上课人家还没上班,你放学人家也下班了,你指望什么时候去找她?天天翘课?”
萧应驰真是鲜少说那么多字,她想道。
“那……我找苏恬……”她有些慌张。
结果突然,萧应驰忽然一句:“哦,忘了,A班你有认识的人。”
云晚烟瞳孔骤缩。
绝佳的好机会!
她有些焦急道:“那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和他已经很多年不见了,根本不熟啊。”
萧应驰冷道:“不熟,你和他下晚自习一起走?”
云晚烟微微蹙起眉头。
不对,萧应驰太奇怪了。
正常反应,应该是听了就记下,为什么会追问她?只有一种可能,他很在意。
云晚烟顿时心脏砰砰直跳。
她故作委屈:“谁让你那时直接走了!”
她这一句话其实好没道理,她没有任何立场嗔怪萧应驰。
“你当时想跟我一起走?”,他状似无意看过来。
!!!
云晚烟几乎被他的这一记直球吓到。
不!她不能一直推进度,否则显得目的性也太强了,她要委婉。
“当时不是没聊完吗?还想和你多聊几句的……”
萧应驰听了,沉默了几秒。
云晚烟:……
过了片刻,他别别扭扭塞给自己两个棒棒糖。
云晚烟讶异接过,难道刚才萧应驰就是去买这个的吗?
她噗嗤一声,真的好小孩子啊。
*
体育课,云晚烟和柳老师说后,便在校园里四处晃悠了起来。
倒是第一次逛A校。
她看着四周熏风吹起的柳絮,心情惬意,还用手去抓。
走着走着,却到了篮球场前。
球场上喧闹,满是男生的笑闹声,还有鞋底摩擦地板的刺啦声。
云晚烟驻足。
甚至不需要她努力去找,他高高跃起飞向篮框,猛地扣下,赢得场上场下一片喝彩声。
她怔怔看向球场上的明星。
那袭白色球衣,动作干净利落宛若行云流水。
她看不懂专业的篮球动作,但知道他那些动作很难做到,有的是虚晃一招,有的又是猛地上前逼退对手。
她又注意到场下围满了的女生,都惊呼着,似乎喊着萧应驰的名字。
一股酸涩在她的心头蔓延开,她又走起来。
却不知不觉,来到了篮球场前。
她该走的,这里人多眼杂,加之不能和萧应驰有什么私下交流的机会,绝不是理智之选。
可她却莫名,想在这看一会儿。
“晚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