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驰三两步走到车门口:“走吧。”
一股甜蜜与雀跃,悄然在心上绽放。
她笑了,笑着跳下了车。
萧应驰看着她稚气宛若小女孩的活泼,只单手拎着包,向前走去。
云晚烟连忙跟了上去:“等等我!”
萧应驰的腿极长,分明看起来只是闲庭信步,却快她许多:“磨叽。”
云晚烟抿着唇笑:“再磨叽,你不也等我了?”
萧应驰冷笑一声:“呵。”
夜里的校园,淡淡春风吹拂着,将晚樱的重重花瓣吹落,瓣瓣落下,落在她奶黄色的T恤上,落在她水洗蓝的牛仔裤上,然后簌簌落地。
走在前面的萧应驰,干净利落的白T和与她一样的水洗蓝牛仔裤,也招惹了些花瓣,片片落在他的肩头、头发上。
他们其实今天穿得好像啊。
她的心跳得好快,快到喜悦几乎将她吞没。
她蹲下,捡起了一片花瓣,视若珍宝地放在了手心。
“到了,回去吧。”
萧应驰漆黑的双眸里,是她淡淡红了的面庞。
她点点头,转身而去。
宿舍自动门关起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萧应驰竟然还在看自己。
她低头抿唇而笑,看着手里那片樱花花瓣。
回到宿舍后,她将花瓣夹入了自己的日记本里。
洗漱完后,她近乎认命地躺在床上,想拿过一本单词本,却总是看不进去,她将书盖在了自己脸上。
好像这样,就可以掩饰住自己的脸红。
“嗡。”,手机响了。
她立刻跳起来,拿过手机,只见弹出了一则好友申请。
她立刻点开。
瞬间,浑身的喜悦尽数被冲散。
【彪哥:
有本事了,能进A校。】
噩梦一般的回忆,瞬间笼罩住云晚烟,让她指尖冰凉。
为什么,她浑身颤抖。
为什么,追债人能知道自己来到了A校。
完了。
她很清楚,彪哥以及他那一帮子兄弟是什么德行。
不要到钱,绝对不会擅自罢休。先前,云晚烟躲在学校住校,都差点被抓到。
畏惧、憎恨、恼怒……
她颤抖着手。
为什么不能再给她一点时间!
明明……明明她已经……
她想起了萧应驰在宿舍楼门口看向她的那一眼,她浑身颤抖。
明明要不了多久了吧,明明很快,很快很快,就能攻略成功了吧……?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节骨点,来找她啊。
她毫不怀疑,彪哥会来到A校门口闹事。
明的不行,他也能玩阴的,放高利贷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完全能让她在A校过不下去。
恐惧气愤的泪水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她愤然起身,想拿着刀出去,不管不顾地和彪哥硬碰硬,但她清楚,那都是徒劳。
她恐惧至极,试探着给彪哥的好友申请回复了一句:【等我一年,我一定能还债。】
几乎没过几秒,手机又嗡了一声,云晚烟近乎捧起烫手山芋似的,想要看看彪哥回复了什么。
结果,巨大的荒谬感笼罩了云晚烟。
她觉得天旋地转。
【Soren:
我是萧应驰。】
她琥珀色的眼睛瞬间眨了好几下,那条好友申请,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她的消息列表。
下一条,发给彪哥的【等我一年,我一定能还债。】还静静躺在那里。
锥心的痛苦密密麻麻传遍了她身体每一寸。
“嗡。”
【彪哥:
想得美,等着吧。】
她慌张至极地翻找着被她折叠的雇主,思虑再三,编辑了一条:雇主,能帮帮我吗?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发送按钮,迟迟按不下去。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她的心里升起,或许,她是不是可以去找萧应驰?
萧应驰会帮她吗?他会愿意……
下一秒,一个声音叫嚣起来,他不会!他不会!他不会!
你那么虚伪!满口谎言!他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了你还上几百万的赌债!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你有赌债!你这样的他想找多少找多少!
泪水一滴一滴落下,她终于给雇主发送了消息。
【雇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