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她不需要!她不需要!
转角处,她走得太快,一下子撞上了一个满是皂香气息的怀中。
她顿时痛呼一声,却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而迅速转过身去。
“晚烟?”
竟然是白玦。
她该觉得庆幸吗,还是该觉得丢人。
但莫名,在白玦面前,她可以尽情做自己,摈弃那些可笑的自尊心、为了保护自己而竖起的刺。
“我正要去接水,你怎么了?”
白玦觉得有些不对,几步上前,却看见她哭得瑟缩起来,满眼通红,双眉蹙起,泪水不断流下。
白玦扶住了她,看到她眼中鼻尖的殷红,满脸心疼。
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危险气息,低声道:“谁欺负你了,和我说。”
云晚烟不答,只是抹着眼泪。
白玦叹了一口气,随后将她拉入怀中。
小时候还在小学的时候,云晚烟高他一个头,他们就经常因为打闹而抱在一起,偶然白玦被家里人骂哭的时候,云晚烟还会摸摸头安慰他。
如今,竟然是他反过来,抱住她,像是哄小孩一样将手覆在了她的脑后。
明明他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但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分好像可以跨越所有。一股熟悉的安心感在心中弥漫开来,她抓着他的胸口,一下一下蹭着脸上仿佛流不完的眼泪。
“大小姐,别哭了。”白玦低声道。
只有白玦会叫自己大小姐。
而不是觉得自己只是逢场作戏的玩物。
云晚烟闷闷道:“白玦,我想回宿舍了,我们走吧。”
因为是白玦,所以她敢尽情地开要求,她很确信白玦会为了她提前走。
“好,你在这等着,我给你拿东西去。你座位就在教室最后面对吧?”
她点点头。
白玦笑,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便去了。
她有些呆呆地站在了原地,刚才哭得太用力,以至于她忘了分析——
忘了,萧应驰和贺朝,总要下来的。
灯光中,萧应驰面容上带了几分桀骜冷淡,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带了几分温度。
他皱着眉头上前:“云晚烟?你怎么……”
他走近,却发现她眼中鼻尖的红色。
顿时,一个猜测,弥漫在他心头。
莫非刚才……
萧应驰有些着急地上前一步。
云晚烟却是遵循着自己的内心,向后退了一步。
萧应驰有点不敢置信。
直到,白玦拎着购物袋,出现在转角。
白玦淡淡扫他一眼,当萧应驰是空气。
萧应驰难以置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被那么冷淡、那么淡然的目光扫过,好像自己是什么十足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白玦那样看他,云晚烟也是这样吗?
萧应驰几步上前,咬牙:“云晚烟!”
云晚烟愣了一下,随后再次后退一步,这一步离白玦更近了。
白玦轻轻带过她的背,低头颇为耐心地哄道:“走吧。”
她点点头,也走了。
萧应驰愣在原地,自己的那句话竟然就落在了空中。
掉在了地上。
*
云晚烟回了宿舍。
带着一大袋白玦买的东西。
白玦:
躺下了吗?记得贴暖宝宝~
烟:
好。
叮叮,手机自动开始了睡眠模式。
她极尽疲惫,摁灭了手机。
歇了半晌后,她才起身,到了阳台。一晚上几个小时,也有风,校服已经半干了。
但是,那种莫名的雀跃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疲惫与倦怠。
她看向窗外,看向远处的山景,看着残月高高悬起,众多星子捧在周围。
月亮周围的云,露出了靛蓝色。
月光,再美又如何,照在云上,照不透,即使照亮了方寸之间,也不过是冷冷的蓝调。
为什么她总幻想那月光,或许和日光一样,会温暖,会穿破云层。
她是一个不合格的猎人,率先动了心,不过好在为时尚早。
*
萧应驰短期内应当不会再想理会她,需要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消化原来云晚烟真的敢放下他去选择其他人这个事实。
这是一招险棋,因为如果只是她一昧地追求,萧应驰极有可能产生倦怠心理、或是觉得没什么意思。
或许男生,骨子里就喜欢追逐。
所以,在推进感情的时候,小小的介入,反而会激起他的征服欲。
她从不敢多么相信男生,因为自己一无所有。
这几日,分明是热闹的运动会,可她与萧应驰却冷得宛若深潭水一般。
云晚烟摁灭了早上七点半的闹钟,收拾了一下穿上了带着些清晨湿气的校服。
她对着镜子前后照,很合身,精干利落,外套微微大了些,但反倒显得她身量更为娇小。
她拿起一盒前些日子买的bbia腮红,十几块钱,点了点在自己眼下以及面颊上。
一点点,就足以给人的感觉改变很多。
云晚烟走向镜子,眸中神色复杂。
已经是运动会第四天了,今天有萧应驰三千米的比赛。
距离他们冷战,已经有了两天。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