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畔温热,他的嘴唇还有些颤。
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填充自己的身体,驱赶了水的寒意。
真好啊,她微微颤了一下睫毛。
如她所愿,不是吗。
她觉得自己应该把握住时机,来一点身体上的亲密接触,可是她却不想这么做。
因为,在他的泪珠前,她不想撒谎。
她缓缓伸出手,抚上了萧应驰的面颊。
萧应驰睁了眼,怔住了。
云晚烟缓缓撑着手起身,咳嗽了好几下。
窗外明月高悬,月光照亮在她的连体泳衣上,勾勒出单薄纤细的线条。
她道:“为什么要哭。”
有些平静,有些冷淡的一个问句。
她以为自己会刺痛萧应驰,可是却在下一秒,被一个温热但不容抗拒的怀抱环住了。
她愣住了,回头。
他比自己高一个头,所以自己回过头去,额头恰好在他下巴的位置。
黑暗里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他的一双眼睛里面藏着的光危险到她几乎战栗。
萧应驰紧紧抱着她,一句不发,只是环得愈发紧了。
有一瞬间,云晚烟怀疑萧应驰好像一条蛇,盘旋着缠紧身子,好像盘着一条猎物。
云晚烟好像从没认识过这样的萧应驰。
他总是桀骜肆意,好像不把所有事情都放在眼里,喜欢嗤笑,很多事情在他眼里都很可笑。
可是为什么他现在既狼狈又卑微,有些颤抖,又十分用力,真是半点也不体面。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来,与她额头靠额头。
他灼热的呼吸吐出的空气,萦绕在她面前,暧昧寸寸攀升。
“走了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云晚烟下意识地想向后退去。
什么……这一步……?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被看穿了,眼睛睁大,瞳孔微微缩起。
而他却仿若看着什么珍视至极的宝物,用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面颊。
萧应驰为什么突然这样……这极尽暧昧的举动,近乎病态的目光,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萧应驰吗?
萧应驰知道了她是在做戏?
云晚烟后退一步,身子向后瑟缩了一下,但是萧应驰却又是微微一笑,一阵气息再次缠在她的面上,他向前倾身,在她耳侧轻柔道:
“现在才想逃?是不是有点晚了?”
云晚烟猛地推了他一把,却丝毫没有推动,只见月光下他的轮廓好似镶了一层柔和的银边,可他本人却宛若恶鬼。
萧应驰眼中尽是温柔,语调却带着笃定与不容置疑:
“我告诉过你的啊,云晚烟,离我远点,是你不管不顾贴上来的。既然你做好了准备,就不应该想要离开我,不是吗?”
云晚烟浑身发凉,原本的胜券在握顿时好像沙从指缝全部流走,只余惊慌失措与微微兴奋的战栗。
萧应驰……这是他的真面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云晚烟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就好像是看惯了送分题,突然面前呈上来一道压轴题。
原本的送分题简单而乏味,而现在却充满了挑战与不确定性。
也许她该害怕的,但是此刻升腾在心中的竟然是一丝棋逢对手的快意。
她笑了一下:
“萧应驰,为什么现在不装一下呢。”
萧应驰笑,轻轻用指尖拂过她的唇角,极尽狎昵暧昧:
“你问这句话的时候,能不能装一下?”
云晚烟笑了,看向慢慢接近的他。
聪明至极,敏锐至极,甚至都没有给她辩解的空间。
她现在算什么,算上了贼船吗?
云晚烟笑了,环住了萧应驰的脖颈:
“你又凭什么和我说这些,你似乎还有一个未婚妻呢?”
毫无疑问,这句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但是她就要浇。
他道:“给我一个月。”
一个月?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的眸子,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
如果是一个月的话,似乎可以接受?云晚烟眨了眨眼睛。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他们就以这么一个极其暧昧的距离与姿势,互相对视。
更别提,他们刚才都下过水,布料湿着粘在身上,但是却丝毫掩饰不住□□的滚烫。
云晚烟上前,轻轻用面颊蹭了一下他的脸。
她能感觉到,萧应驰僵硬了一瞬。
她笑着想要起身,留他一个人狼狈。
可她却被一只手钳制住。
“想去哪?”
一个吻落下来,落在她的唇角,细细描摹着她的唇边,却丝毫没有更进一步的意思。
最终,还是她招架不住,侧过头去:“走吧……该回去上课了。”
……
他们一前一后回到教室的时候,晚自习已经上课了半个小时。
她的脸还是发烫。
尤其是想起刚才萧应驰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