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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舟给了她两百万,条件是以后帮他一个忙。
而那个忙,他只是笑笑,说到了时候,她自然会知晓。
云晚烟将款项存到医院账户的时候,还有些难以置信。
自己真的有了两百万,仅仅是答应了顾淮舟帮个忙?
她呆在原地,觉得自己自从接触到A校之后,金钱观好像也崩塌了。
在这里,好像计量单位是外面的一万倍。
比如两百,她觉得是很大的一笔钱……可莫名,顾淮舟将钱汇到她卡上的时候,他神色淡定地好似只是吹落了一片落叶。
她握紧了手心。
她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雇主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她不知道雇主的信息,而雇主却潜伏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知道自己哪个行为会被解读为懈怠任务,也不知道雇主会不会玩心灭了,干脆取消了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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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萧应驰抢过贺朝手中的篮球后,飞身跃起扣篮得分。
场外围观的男女都尖叫惊呼起来,剩下贺朝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目光怔然。
这场篮球打完后,萧应驰和他坐在了椅子上,一人一瓶水,良久无言。
“你喜欢林芩。”
远处的人群还在打篮球,时不时传来哄闹声,衬托得现在的氛围愈发诡异。
贺朝拿着纸巾,抬起半框眼镜,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边笑着一边道:
“为什么这么说?”
近乎直接承认的一句回答。
萧应驰淡淡看了他一眼:“喜欢为什么不去追。”
贺朝将眼镜重新戴上,扬起了唇角:“谁不知道,林芩大小姐和萧少有婚约呢?”
萧应驰:“商业联姻又算什么,因为这个你就不喜欢了?”
贺朝的笑容淡了下来,看着远方,沉默了。
萧应驰:“我会在一个月内,取消掉婚约。”
贺朝微微睁大了眼睛,但还是故作镇定,拧开水再喝了一口。
萧应驰笑着起了身,抱着篮球在阳光下肆意一笑。
刚刚运动完的身子还带着薄汗,太阳就在他脑后,光线晕得贺朝几乎难以直视他的面庞。
他朗笑一声,将篮球砸到贺朝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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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
顾母扶额:“你说什么?你花了两百万?你干什么了?!”
顾淮舟站在厨房里,一下一下切着案板上的土豆,切完后带着手套将其放到碗里一下一下抓着,裹满调料。
“妈,别急。”
莫名其妙地,顾淮舟冷静而从容的语言好像有着莫大的让人信服的力量。
他浅笑,将土豆摊在烤盘上,送进烤箱。
“这一步,是攻萧应驰的心。我要摧毁他的意志,让他也尝尝,什么是绝望。”
他温柔蹲下,调整了烤箱的按钮。
顾母莫名打了个寒颤,看着面前这个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明明笑得宛若春风拂面,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她惊悚无比。
烤箱里的土豆,在热量的烘烤下,原本光洁的表面皮面裂开,随着烤的时间加长,裂口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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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预约的时间,是明晚七点。
云晚烟在中午便请了假,坐高铁来到了D市医院。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D市了,从A市的整洁有序的快节奏到D市慢稳稳的温吞幸福,不禁恍若隔世。
她路过医院门口花店的时候,莫名被门口的银莲花吸引了目光。
店主笑道:“姑娘喜欢银莲花?这种花花语很好呢,寓意着期待与希望,要买一束吗?”
期待与希望。
云晚烟上前,微微拨弄了一下它蓝紫色的花瓣,绵软宛若绸缎的触感让她不禁扬起了唇角。
“包起来吧,谢谢。”
她接过那束花,看了一眼广袤的蓝天和团团绵软的白云,浅笑着走进了医院。
妈妈的病房是一间阳光很好的屋子,她站在门口,莫名近乡情更怯。
推门进去后,仍然是沉睡不醒的妈妈。
她忍住眼中酸涩,将银莲花放在床头。
“妈妈,我这些日子……”
书上说,经常和植物人说话,或许是有效的。
但是她又自认为,很多地方是有违一个正常高中生该做的,于是隐去了许多,隐到最后,竟然只剩下了——
“我转学到了A校,进了S班,班上的同学都很好,这次月考我还考了第二名……”
她本来想和妈妈说原本自己其实是第二十一名,是被人做了手脚。但是若是妈妈着急自己成绩滑落、被欺负而一直焦虑,那她又该怎么办?
她只能不痛不痒地说着些校园趣事——
“我有一个朋友叫苏恬,她人很好也很热情,组织过我们出去玩,她还给我尝了尝云雾茶,很好喝。”
“还有一个女生叫林芩,很有意思,她张牙舞抓肆意妄为,但能看出来她内心在害怕,也许只是害怕被伤害吧。”
“对了,还有白玦,妈妈你敢想小时候那个爱哭的小男孩现在居然变得那么帅气阳光,你看一眼肯定会惊讶到的。”
她说完了,然后沉默了。
病床上的妈妈毫无动静,只有输液瓶缓缓降低的液面在告诉她,妈妈还活着。
云晚烟微微扯了扯嘴角,解锁了手机。
她将雇主从折叠中拉出来,反复看着和雇主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