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还是在苏州啊,夸大说句富可敌国都不为过。”孟同光解释道。“更何况那小女儿可是咱们姑奶心头尖上的人,她怎么会舍得坑了自家的女儿?”
“我朝建立之后,两代帝王均在着重提高商人地位,未来让这士农工商平级都不是不可能。”
“再者,如今圣上已经有意下旨,允许商人之后入士。甭管这政策下了没下,但终归已成未来的大趋向,她将女儿嫁过去,看来不妥,实则很是明智。”
“嗯……那让她外孙女来咱这干嘛?……苏州离着京城可也算是路途迢迢啊!”
“听祖父说对方声称是想在京读书,京城教育各地艳羡,刚好未来在此取仕,至于是真是假?如若是假,那么真相如何?我便一概不知了。”
孟玉英追问道:“那,祖父的意思是?”
“此乃家事,家事又全都由你做主,祖父让你直接看着办便成。”
“人呢?”按规矩来,怎么说不得见一面吗孟玉英想着。
“门外头候着呢。”孟同光呷了一口茶。
“怎么没让人去大厅坐着?”孟玉英的语气里透着责怪,来者是客,更何况还搭着亲戚关系,无论如何也不该如此——让人家在外面站着。
“我的形象,在你眼里就这样?”他故意露出伤心的面容,装模作样的表演着。
孟玉英瘪瘪嘴,才不肯理他。
“那孩子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孟同光将茶盏放下,“是个懂规矩的。我开口邀她进来,她不肯,偏要听你的意思,说这家里既是你主事,那她来这小住理应听从你的安排,不敢随意造次。”
孟同光的短短几句话下来,孟玉英心里也就有了个谱,想必不是个会讨厌的人了。
孟玉英点点头,让身旁的人去传话。
半柱香未过,呼——呼——呼呼,卷着糖果甜腻香气的风大浪似的拍来。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姑娘,忽闪着宽广的衣袖,像只大扑棱蛾子急冲冲的飞来,这大开大合的跑法,着实把人吓一跳。
浅紫米白与鹅黄的配色在春日里显得格外清新可爱,那丫头的动作一惊一乍,层叠的裙摆随着姿态轻垂,身形灵动,很有精气神儿。
她的脸蛋是偏窄的鹅蛋形,不圆却透着幼态的软,最特别的是右颊靠近下颌的地方,有颗针尖大的淡褐色小痣,笑起来时会跟着梨涡一起陷下去。眼睛像个倒插的扇子,说话时总沾着点刚舔过的糖霜似的亮。
“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