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英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青云瞅着眼色,这才说:“是个聪明人。”
孟玉英露了笑脸,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她砰的猛然站起,一把攥过青云的胳膊,放在自己手心下,迅速而生猛的动作生生将青云朝她的方向拉的踉跄了几步,孟玉英的眼神清明的可怕,不过青云不敢看,她的身体僵硬的直挺着,眼神下垂,十分乖顺,孟玉英端详着,细细的上下打量,良久转移视线,只是手依旧紧攥着青云的胳膊,不容她动摇半步。
但整张脸却完完全全的瞥向了无忧,双目紧紧的盯住无忧的眼睛,一句话说的郑重其事。
“记住她说的话。”
……
“臭丫头,我待你不薄吧?……你现在就是这么恩将仇报,报复老年人的!”
“我呸,你讲不讲理,一把年纪了心里得有点谱了吧?恩将仇报,哪来的恩?你那写成书只能叫强取豪夺!”
白现的伶牙俐齿将文渊回怼。
文渊手拿着戒尺朝白线的方向上下挥舞着,张牙舞爪的像一只大蝙蝠,下巴下面倔强的一撮毛跟着一抖一抖,叫人发笑,那戒尺来回扭动着,在文渊的手里都快被扭成了丝带,却不管离白现距离远近,戒尺却始终只是勾勒着白现身旁的空白区域。
哼,老头子,永远都是嘴上狠心里软,这再怎么大叫大骂不还是舍不得动手,心里头念着。文渊在心里暗自自嘲。
就这么一溜神的功夫,白现变凭借攀岩走壁的功夫,早早消失的没了踪影。
“这是又闹哪出呢?”
乌黑发髻上挽着,一侧斜插着累丝粉凤钗,钗身坠着细碎流苏,走动时会轻轻晃出泠泠光泽;鬓边别着两朵饱满的粉纱绢花,花瓣软润如真,还点缀了金箔细饰,衬得乌黑发鬓愈发莹亮,脸颊敷着淡淡霞粉,露出了独属这个年龄段少女的俏皮。
孟玉英昂着头问身旁早已习惯麻木的冯润安,“一个愿打一个不愿挨。”
“嘶。”孟玉英咂着嘴,摇摇头,粉凤钗下的银流苏在阳光和树荫的双重衬托下,显得格外的扎眼 。
“也真是奇了怪,在这学堂里,文渊夫子和白现,这一上课,便相安无事,这一下课怎么就跟——”
孟玉英的话音戛然而止,而后半句冯润安自然而然的毫不避讳直接补上。
“峨眉山的疯猴子左蹦右跳。”
冯润安的这半句话,倒是让孟玉英惊了,说话还真大胆。
她的眼睛朝着冯润安咕噜咕噜的转,像只觅食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