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
孟玉英将冯润安重新递来的茶盏拂了回去。
“茶。”
“?”
“别以为我不知晓,我听白现说了,你新得的黄茶——君山银针。”
“你不是不爱喝黄茶吗?”
“这是明茶,怎么着不得尝尝?再者来都来了,不宰你一笔?”她明眸微张,像是不理解冯润安是怎么问出这种蠢问题的。
冯润安咬牙切齿,狠狠将折扇往茶案上一按,“拿!”
“听着没,还不去拿……把我那好不容易得来的群山银针名茶 ,给咱们孟大家主沏上!”他扭过头,对侍从吩咐道。
一句话讲的跟留遗言似的,孟玉英继续洋洋得意的对上眼神挑衅。
……
“一陂春水绕花身,花影妖娆各占春。纵被春风吹作雪,绝胜南陌碾成尘。”白现轻声吟诵,花白与衣白在画面中逐渐失焦,混为一体。
老先生不以为然,同望白纷纷,道:“你诵的是《北陂杏花》,意境不错,但在这里不好,不够好……不如这句:买得杏花,十载归来方始坼。”老先生眉眼展开,乐呵呵地补充道:“这里是书院。”
“杏坛书院名字起源于孔老先生杏坛下教书,《论语》中记载:‘’弟子,入则孝,出则弟,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私以为老先生那句才不如我刚刚吟诵的那句,孔夫子的教育理念可是先做人再读书。”
白现利落的收起扫帚,将簸箕里盛满的落叶和花片倒入杏花树坛里。
“前辈。”
恍惚中的一声称呼,让老者不解的望向正在忙活的白现,老者放在桌案上的书卷被飞天而下的几抹白压住。那花瓣盖在书皮上颤颤巍巍的,在风的吹拂下要飞不飞要落不落。
“晚辈与您打交道不久,但几番交谈下来,您的学识和眼界不输书院内的夫子,为何甘心拘泥于这一方天地间做打扫的琐事?”白现看着老者,问道。
“你替我鸣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