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润安睁着大眼,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孟玉英,孟玉英也眨着同款卡姿兰大眼睛,与冯润安对视后迅速转向白现,不…不是,别看她,她也不知道啊!
……
本来对乐室乐器的齐全程度大为自信的文渊,此刻也有些尴尬了-_-||。
唢呐音色独特,在传统文化中确实有着不可或缺的地位,但虽说唢呐有名但也只是民间乐器,它的表现力和使用频繁程度也全来自民间仪式,大多学习者都是平民百姓,更何况其不属于高雅乐器,别说什么大家大户的小姐公子,但凡是有点头面的人物,都没人会去学。
“嗯……夫子,隔壁街有个戏班子,唢呐应是有的,去借吗?”
这来回折腾的破事,要是搁从前,文渊大抵也就作罢了,但今天他老人家的深藏皮囊下的反骨也起来了,他文渊今天高低得听听这个叫白现的能吹出个什么东西。
(……)
来回一顿的皮溜倒腾,终于让白现摸到了唢呐。
乐室内,白现双手稳稳托住唢呐,深吸一大口气,鼓着腮帮,嘴唇紧紧贴合着唢呐哨片。随着他指尖如灵雀般在音孔上快速跳跃按压,旋律骤然迸发而出。
起初,唢呐声清亮脆生,似有只活泼的山雀率先跃出,在林间啾啾鸣叫。紧接着,节奏渐快,乐声变得急促灵动,仿佛无数鸟儿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有的欢快啼啭,有的低空盘旋,有的引颈长鸣。她的身体也随着节奏轻轻晃动,头微微点着,眼神里满是专注与投入,仿佛自己也融入了百鸟齐鸣的盛景之中。
唢呐声时而高亢嘹亮,模拟出雄鹰展翅、直冲云霄的磅礴气势;时而婉转低回,像是画眉在枝头细语呢喃。红绸在她腕间随着动作翻飞飘舞,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落在她微微出汗的额角,也为那乌亮的唢呐和艳红的绸带镀上一层暖光。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这热烈又充满生命力的乐声搅动起来,仿佛真有百鸟围绕,在院落间盘旋、欢唱,一派生机勃勃的朝凤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