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砸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的雨声混着老师的讲课声,在下听的学生脑袋直直往桌面倒。
笔尖在纸上游走一阵,后背被人轻轻碰碰,怔愣一刻,黎愿手向后伸去,一张纸条落入。
[今天要去医院一下]
去医院?
也没听说家里谁生病了,去医院干嘛。
黎愿苦思冥想一会儿,在纸上写下:
[去医院干嘛?你生病了吗?]
沈卿写字速度很快,没几秒纸又回到黎愿手里。
[没,去帮陈姨接人]
[她女儿吗?]
[嗯,去吗?去吧]
陈姨是家里保姆,农村来的,干活做事利索不推托,沈沉翊出国时本想连着她一起带去,但考虑到陈姨在这个家里干了这么久突然换一个地方不习惯和文化不是很高出国怕有语言阻碍,再三思索之下,他把陈姨留在国内照顾沈卿。
放寒假时,陈姨眼见工作稳定下来,于是她用在沈家做了几年工作的身份托沈沉翊把女儿陈妹溪转到榆阳一中。
开学前些天陈妹溪才匆匆赶到浙宁,可不巧,刚落地就生了病进了医院。
以住在车上黎愿都会给沈卿讲些题,沈卿也都来者不拒,今天他反常的拉住黎愿的校服衣袖扯扯示意人往自己这靠近,低声商量:“今天不讲题了,我困。”
黎愿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下温度:“不讲了。”
得到答复,沈卿嗯一声示作回应,头靠上黎愿肩膀闭上眼。
黎愿身上有沐浴露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清香,和他用的是同款沐浴露洗衣液,沈卿觉得用在身上总比黎愿身上淡。
他喜欢闻黎愿身上的味道。
“黎愿。”
沈卿轻轻喊了一声,细软的头发碰到的每一寸肌肤引起痒意,黎愿伸手在脖颈倒拨开些,应他:“怎么了?”
“你喷香水啦?”沈卿坐直身,手从黎愿腰后穿过,搂着细软的腰肢,低头在人颈间嗅嗅,带着笑意的开口夸奖:“好香。”
呼吸喷洒在肌肤上,黎愿面红耳赤的用手推开沈卿,不好意思的偏头,小声嘟囔:“没有。”
沈卿唇角微微上扬,钳制住黎愿的手按回原位:“不闹啦,让我睡会儿。”
闹腾一场,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黎愿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握的更紧,他无可奈何的窝进沈卿怀里跟着闭上眼。
车门从外打开,冷风一股脑灌进车内把猝不及防的黎愿吹个正着,他不悦的皱眉朝沈卿的方向偏过头。
一路沈卿没睡太久,反是黎愿睡的香,见人皱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表情,他抬起手在黎愿脸侧挡着风,烦躁的啧一声。
两个人挨的极近,沈卿的不爽入了黎愿耳。
她没想到会有人在车上睡觉,见惹的人不爽,陈妹溪手忙脚乱的冲沈卿道歉:“对、对不起。”
沈卿刚想开口为黎愿打抱不平,放在人腰侧的手被安抚性的拍拍,黎愿调整好情绪,侧头对站在风中凌乱的陈妹溪笑笑:“没事的,先上车吧。”
黎愿不喜欢坐在中间让后视镜正对自己,坐的位置偏左了一点,他坐回原位给陈妹溪让出座位。
陈妹溪甩甩鞋子上沾着的雨水,把自己的书包脱了抱在怀里。
经刚刚冷风一吹,黎愿灭了继续睡的心思,安安静静靠着沈卿的肩注视着前面的车。
沈卿从校服口袋里拿了颗奶糖,剥开糖纸把糖纸塞回去,这才用手碰碰正在发呆的黎愿,把奶糖送到人嘴边:“黎愿,张嘴。”
黎愿顺着他的话视线往下移,看见是奶糖后,张嘴含入口中。
他含糖时嘴不小心碰到沈卿的手了,一直关注他们的陈妹溪以为沈卿会拿纸巾擦擦才会去剥另一颗,但沈卿不过是停顿几秒,后伸手进校服口袋拿出另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沈卿往后靠在椅背上隔绝掉那抹视线。
陈妹溪后知后觉人家发现自己在看,脸渐渐染上红晕。
庄园离医院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车开进庄园大门后弯弯绕绕一阵才驶进院子,在院中心喷泉前止住速。
见车停住,早被管家吩咐守在此等人的佣人上前给他们打伞拿书包。
被众人遗忘的陈妹溪打着伞背着自己用装衣服鞋子的书包站在淅浙细雨中,望着灯火通明的别墅,她幻想着里面的华丽。
璀璨光芒形成多层次光影效果的巨型水晶吊灯,名人所作的世界级名画悬挂墙面,精致昂贵的小型摆件、镶嵌宝石的工艺品……
每一画面一一在脑内放映,眼见人已经走远,陈妹溪刚上前一步,从小路过来的女人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