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安排在VIP病房输上液,沈卿终究是不放心,拉着椅子坐在床旁时不时伸手探□□温换下空掉的药瓶,怕人冷着还替人掖被角。
“阿愿。”要快点好起来。
明天是星期一,下了雪,大家闹腾的欢,黎愿发了烧肯定是下去不了,他会比黎愿更难过。
趴在床边盯着黎愿脸看会,沈卿心里挂念着人快快好,越发睡不着。
昨天还好端端的人,睡了一觉起来就生病了,有点奇又有点倒霉。
黎愿再次睁眼,鼻间尽是浓郁的消毒水味,眼前一片漆黑,想动动麻木的手却发现手让沈卿压着,黎愿只得望向雪白的天花板,一时竟有种过鬼门关的错觉。
手麻的过头,不动是不舒服的,黎愿只能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挪动手,手刚获得自由,黎愿伸出去拨弄人沈卿稍有凌乱的头发。
平常沈卿睡眠深,这会心里念着人放着事,一碰就醒。
一瞬对视,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卿侧着头只露出双眼睛:“要吃药吗?”
话是沈卿问出口的,黎愿还没答话,他便打着手机灯倒了杯温水拿了点药。
就着沈卿的手吃下药,黎愿扯扯沈卿衣袖:“谢谢,你睡哪?”
沈卿指指病床边的沙发:“那。”
黎愿顺着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沙发一米七不到,他这一米九几的大高个睡觉那半边腿都是悬空的,一早起来不腰酸背痛都是幸运,天冷病房里没多余的被子怕明早又生病。
“你跟我睡吧。”黎愿腾出个空间来,“那个沙发太小怕你睡不好。”
沈卿不好意思的偏偏头:“我怕挤着你。”
“我不怕挤,两个人挤一挤会暖和点。”见沈卿不为所动,黎愿作势要起身,“那我跟你睡沙发。”
沈卿妥协的把人按回去:“我跟你一起睡。”
特护病房床是和普通病房床一样的,不过是单人住多了张沙发之外没别的。
床不大,怕真挤着黎愿,沈卿只得缩着身子贴着床沿。
黎愿拽了下他:“我很严重吗?”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不严重,发烧而已。”大概猜到黎愿内心所想,沈卿握了下黎愿的手,“我明早跟老徐请个假下午去,让医生看看有没有再继续输液的义务。”
心里酸酸涩涩,觉得麻烦了别人,黎愿将脸埋进被子里轻轻叹口气:“麻烦你了,谢谢。”
沈卿拧着眉:“不要说麻烦这两个字了,黎愿。”不喜欢你这样。
“好吧,谢谢。”黎愿顿了一下,“这两个字可以说吧?”
沈卿揉揉黎愿的头发:“可以。”
熄灭了手机灯光,沈卿躺上床,怕挤着黎愿只能尽量贴着边睡。
半夜,迷迷糊糊间,怀里挤进个毛绒绒的脑袋,沈卿睡眼蒙眬的半睁开眼替人掖掖被角,安抚性拍拍黎愿的背:“不要踢被子,明早又复发了怎么办。”
“没踢。”在家有暖气时抱自己像要将自己揉进骨头里融为一体,这会天冷沈卿就不抱了,黎愿无端有些委屈,“冷,你抱抱我。”
听出他语气里隐晦的气闷和委屈,沈卿扯着嘴角笑着用额头蹭蹭黎愿的头发,手指轻轻在他脸上摩挲着:“乖,睡吧。”
雪下了两天两夜,终在星期一停歇。
早起跟徐荣请了个假,医生来看过说已经退了烧,沈卿才放下心,对坐在沙发上穿鞋的黎愿叮嘱:“我去拿药,你先跟孟叔叔去车上。”
黎愿点点头:“好。”
从昨晚到现在黎愿一点东西没吃,沈卿本打算让他撑一撑回家就行了,但怕这样饿着又烧起来,只好在早餐铺前停下车。
早上早餐铺生意好排的队伍长,豪车自然引人注目,黎愿却不在意,趴着车窗望沈卿。
昨晚走的匆忙,黎愿鞋子围巾都落在聂言樾那了,现今脖上围的围巾是沈卿的,脚上这双是傅宁拙让司机孟叔叔带来的。
好奇怪啊,莫名有种被全世界最好的人爱着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