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愿明了:“想过。”
想过回去感受家庭的温情,可如果温情的代价是没有沈卿,那回去是否会是无意义的。
“想过…”咕哝一句,沈卿心感一阵失落,转念一想,黎愿毕竟和自己不同,分开之后有父母兄弟相伴成长,他长这么大连母亲的一张照片都没见过,沈沉翊似乎也讨厌自己,出国一出便是十一年,不曾有一句问候一点牵挂。
从说话语气品出沈卿对于答复并不开心,黎愿接着往后讲:“但,比起那,这更像我的家。”
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一养十一年,外面圈内不免会传些小话,可对于小话沈沉翊从未给予回应,流言蜚语似蒙蒙烟雨,不大却能将人淋湿,好在有人递了把伞。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很好,感恩之心要有报恩行动更要有。
“别不开心啦。”黎愿走过去拉沈卿的手,指指放在案板上的排骨,“饿吗?帮我切排骨,我们各取所需。”
沈卿不动声色握紧黎愿手:“好。”
在一旁取下围裙,黎愿说:“手张开。”
沈卿听话的张开双臂,任黎愿把不府现身上这身的围裙给自己围上。
黎愿忽地顿一下,探头提议道:“你上楼换件衣服吧。”
“为什么?”沈卿低头扫眼自己的衣着。
衬衫西装裤毛线拖鞋,一切正常没什么地方有可疑痕迹。
“你这件衬衫很贵的。”黎愿作势要脱掉围裙,“排骨我没煮,血渍溅到衬衫上不好洗。”
沈卿按住他的手:“没关系,脏了丢掉,上去一趟换衣服麻烦。”
身后人没动作,沈卿转身无所谓的揉揉黎愿脑袋:“我没那么穷。”
吩咐人把后花园花浇一下,傅宁拙刚进屋便听到厨房传来说乐声,察觉不对劲,到厨房一望,两位少爷一个围着围裙努力挥着菜刀在切排骨一个踮脚努力去够放在高处的调料。
没少见过大风大浪少爷小姐青春叛逆,傅宁拙上前:“少爷这是干什么?”
够到调料,黎愿见他进来扬起唇笑了:“我饿,干脆试试手艺退步没。”
“你饿同我说便是,我让小江回来给你炒两盘。”看着把袖子挽到手肘处切排骨的沈卿,刀像挥砍在傅宁拙心上,“不是要月考了吗,在厨房切菜做饭不合你们身份。”
“我们是什么身份?”黎愿按着傅宁拙肩膀把他推出厨房,回头对沈卿眨眨眼,“只是有点钱的普通人,学了点知识的平民百姓。”
沈卿附和:“是的。”
傅宁拙还是不放心,犹豫开口想再讲几句,却被黎愿打断:“好啦宁叔叔,我们不炸厨房,单纯炒个菜,您不要多做担忧。”
将傅宁拙推出厨房,黎愿两步退回厨房,挥手道句拜拜后拉上推拉门。
“宁叔叔操心操的过了。”黎愿喃喃自语。
沈卿捧着切好的排骨正准备往锅里放,听到黎愿话后无声笑了下:“宁叔叔就这个性格。”
排骨在水中翻转,拿勺子在锅里转一圈,半晌没再听到黎愿回声,沈卿转头去寻黎愿,问:“怎么了?”
“没怎么。”
黎愿有种幻觉,有种他们已步入社会,成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