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订在星期三,共考三天。
“要考试我不给你们布置作业,大家好好备考,你们考得好或不好,拉没拉我们平均分——”徐荣停顿一下,扫视一圈底下的人,“我们考完,秋后算账。”
时间卡得刚好,话一完铃声就响了。
徐荣扔下一句“下课”,便风风火火出了教室。
才下课,苏行语准时准点趴窗边,许嘉丞一转头吓掉半个魂:“你走路没声的?”
“你胆子这么小的?”苏行语冷嘲热讽完许嘉丞,转头问沈卿,“卿哥,厕所?”
沈卿瞟一眼面无表情刷题的黎愿,起身将手机塞进校服口袋:“走。”
许嘉丞不太明白:“去个厕所也要找人结伴?没人给你守着上不出来?”
苏行语没过多解释,做了个吸吐的动作,许嘉丞恍然大悟:“等下我。”
少年青春期抽烟打架,最好的地点就是臭气熏天的厕所。
沈卿吐出烟气,靠着洗手台听其他人聊天。
“我爸又给我找了个钢琴老师,周末又没时间玩了,我真服了。”
“到底谁能接受周末不出门,反正我接受不了。”
“卿哥。”苏行语朝沈卿方向昂昂脑袋,“他也上音乐课,他周末就不出门。”
有好几次苏行语约沈卿出去,沈卿无一例外全拒绝了。
听苏行语这么一提,许嘉丞想起几人:“这么说,李则言、黎愿周末不也不出门,他们就没抱怨。”
厕所静默一瞬,有人爆发出哄笑声:“可别提他俩了,一个破面馆出来的特招生,一个靠别人家养着的假少爷,可不就得靠卷来提高成绩好给自己铺路,他们周末不出门不是很正常吗?昂。”
又一阵静默,没人敢接话,一边祈祷后面那尊佛没听到,一边含糊着把话题埋过去。不巧不如愿,厕所就这么点大,话被沈卿听个正着。
“什么?”沈卿把烟往洗手台一按,从人群末走到说话人面前,重眸居高临下,“谁是靠别人家养着的假少爷?养他的钱你出的?昂?”
沈卿故意学着他的语气,男生见到沈卿有些意外,按平时沈卿一般不会来,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偏偏撞上了。他一张脸憋得通红,低垂着头没应声。
沈卿一米九的身高,站在男生面前像□□老大讨债。对方低头不答话,沈卿便弯下腰去探他的脸:“没听清,可以重复一下吗?”
话语说得彬彬有礼,在他人看来却是赤裸裸的威胁。
重复惹人生气,不重复也是一样结果,眼见今天必死,男生只好向周围投去求助的眼神。
可现在谁敢和他站一起,跟淮翼太子对立面?他刚说那句话时,脸上明晃晃写着“我想死”,大家都看在眼里。在背后说人家弟弟坏话是心高气傲,被正主抓到简直生死难料。
弯腰看一个敢做不敢当的废物累,沈卿站直身:“厕所说人坏话也不看看对象,你榜上有名?你保送了?没实力的废物,也只会在背后议论。”
方景被沈卿说得无言以对,也不敢反驳,攥着手,只得垂头装死。
沈卿欲上前再说几句,苏行语伸手拉住他:“卿哥算了,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