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榆阳到理安路程较远，参加联赛的同学不用去学校报到，按照规定时间直接去理安。”

一早收到徐荣托物理老师发布的公告，沈卿回完一个“好的”，转头又躺回床上搂黎愿睡觉。

闹钟在静默中响彻房间，沈卿睁眼下床洗漱，一趟流程走得毫不拖泥带水，等换好衣服再回到房间中，黎愿罕见地赖起床来。

“黎愿。”沈卿跪在棉被上，把黎愿从方才还属于自己、现在却已被人霸占的床位捞起，“今天是小懒猫？”

本因美梦被打扰而要生气的黎愿，在听到沈卿声音的一刻，燃起的火苗瞬间熄灭。他把头埋在沈卿颈窝处，声音慵懒又带着些许不高兴的意味：“没，我好困，沈卿。”

沈卿轻拍拍他的背：“不参加联赛了？”

黎愿犯迷糊地搂住沈卿脖子，头抵在沈卿肩头：“参加呀。”

“那是想被周老师骂了。”

借着这个姿势，沈卿顺势抱起黎愿往盥洗室走。

黎愿下巴抵在沈卿肩上，眼睛都睁不开，却还不忘反驳：“不想。”

收拾好一切，黎愿和沈卿到时，大部分车已送完少爷小姐先行离开。下了车，入眼是十几辆双层公交车，基本是公立学校用来送学生的，前些年见得多，大部分人已见怪不怪。

公交车也是刚到不久，学生你帮我提一手、我帮你拿一点，陆续下车。

为表示欢迎，理安特地在门口放彩色气球、挂横幅，广播放着热烈洋溢的青春歌曲。

每个高中一个位置，到了指定的榆阳位置，陈旭激动的小心情才敢真正坦露：“哇！联赛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前年只听宋美女说气派，如今一见真的好气派——则言哥，我是不是该收敛一点？可是，我好激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呢，理科一般考什么？函数？奥数？会有抢答吗？上一年你们的题难吗？能和我深度聊一下你考完后的感受吗？可以吗可以吗？完了，我静不下来该怎么办？！”

陈旭话多语速快，给李则言这种能不讲话就不讲的人听得脑袋嗡嗡，赶紧抬手止住：“闭嘴就好。”

“真的吗？”陈旭尝试性地闭了几秒，终是没忍住，“可是我真的好想讲些话发泄下我内心的激动！则言哥，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不讲话的吗？”

李则言依旧那句话：“闭嘴就好。”

“我也想，但我闭不上。”陈旭恨不得马上到理安田径场跑几圈，“我好激动！”

“激动正常。”黎愿年年参加，没少见过像陈旭这种第一次参加联赛激动的人，“你若是进了前一百或五十，没准周老师下回还选你呢。”

“这个有点难度。”陈旭略微思考，重拾信心，“不过，我一定可以的！”

文理联赛参加的人多，能在众多人中名列前茅进到前两三百已是强中强，更别说前一百五十。

两个公立学校的位置挨在一块，学生与学生之间聊起天。

“嘶，我们这光看校服就不在一个阶级段的人，究竟是怎么申请到联赛的？”

“学校使手段了吧。”

……

“唉唉唉，那个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啊？怎么个个貌美绝顶、帅气迷人的。”

“看校服，榆阳，不奇怪。”

……

“那个那个那个，那个帅，那个叫什么？参加什么的？”

“李则言，理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