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着急说:“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快去找找。”
许连崇准备走,他又说:“你也去跟你们数学老师说一下,她有可能知道江秋雨在哪儿。”
“好。”
林望舒听说之后,同样焦急,冷静下来想想,说:“你去门卫那里,问问今天有没有学生出去,如果没有她就还在学校。”
“这件事不用告诉同学们,我们三个去找就行了。”
许连崇点头,“好。”
林望舒拿着手机,首先去了操场和医务室,都不在,班主任跟她说,也不在教室和厕所。
“还能在哪儿呢?”她边想边往餐厅去。
刚进去,就看到江秋雨坐在凳子上,安安静静写题的模样,非常专注,鼻子和眼睛通红。
奶茶店还开门,她买了两杯奶茶,过去坐在她身旁。
江秋雨写的入神,没发现有人来。
看着改错题,不懂为什么会写的题也写错,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林望舒适时出声,“再揪就要脱发了。”
江秋雨一愣,抬头看着她,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赌气说:“掉就掉了吧,反正我就是个笨蛋。”
林望舒给班主任说人找到了。
她温柔地看着她,笑说:“光头多不好看。”
“跟姐姐讲讲,发生了什么?”
江秋雨目光垂在试卷上,低落说:“我英语和语文没有考好,英语老师在课堂上数落我,我不服气,就跑出来了。”
“我不生英语老师的气,我生自己的气,为什么考的这么差。我就是个笨蛋,大笨蛋。”
林望舒又心疼又想笑,摸摸她的头,安抚说:“你才不是笨蛋,你是为了权益而为自己斗争的勇士,是担心同学因为自己受到伤害的善人,你有充沛的感情,善恶分明。”
她依旧气馁,看着林望舒,“可是我不会英语和语文。”
林望舒:“还记得学期初,你数学怎么样吗,现在不也考了一百二十多,你的付出有回报。”
江秋雨吸了吸鼻子,心里宽慰不少,说:“对不起老师,是我任性,让你们担心了。”
林望舒心底一塌,她太乖了,这时候还想着自己的问题。
“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找班主任,也向他道歉好吗?”
林望舒伸出手,江秋雨情动初开,懵懵地牵着她的手,一前一后走向教学楼。
“老师对不起,我太任性,让你担心了。”
班主任吓得不轻,哪敢责怪她,摸摸鼻子,“一次考试而已,也不用这么放在心上,谁还没有几次考差的时候。”
“既然没事了,那就回班吧。”
江秋雨点头,乖巧说:“谢谢老师。”
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她依然好好学习英语和语文,不耻下问。
只是每次去找英语老师,他的态度都怪怪的,非要阴阳她两句,她默默地忍着。
某天放学的时候,钱颍说:“我先走了宝贝,你也早点回去。”
“好,路上慢点。”江秋雨说。
她在写英语周报,有地方不理解,查了半天字典。
六点半时,林望舒路过班级,看到她还在班里,进去问:“秋雨,还不回去吗?”
江秋雨纠结了下,摇头说:“把这篇阅读写完再回去。”
林望舒也没什么事,留下来陪她了,“那好,你写作业,我改一下教案。”
江秋雨想说不用,林望舒笑眯眯说:“老师今天想和你一起回家。”
林望舒坐在她后排,拿出教案,眉宇认真。
七点四十左右,江秋雨写完阅读,回头看到林望舒还在写。
林望舒听到动静,挑眉收东西,游刃有余,“走吧。”
透过玻璃镜片,江秋雨看到她眼里的从容,有些羡慕地问道:“老师,我长大以后,也会成为你这样的人吗?”
林望舒疑惑:“什么叫做我这样的人?”
“温柔、高智、从容、专业。”
林望舒笑,目光镇定,“你想就可以。”
第二天,林望舒送给她两本书,分别是《我与地坛》、《懊恼与偏见》英文版。
“这段时间慢慢看这两本书,我相信你会有收获。”
江秋雨点头,呆呆地说:“好。”
林望舒忍俊不禁,捏了捏脸,“笑一笑,别当面瘫。”
江秋雨茫然,说:“笑不出来。”
她前阵子太激动了,这阵子又恢复到活人微死的样子,平常就是面瘫脸,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林望舒也喜欢这时候的她,依然对什么都认认真真,但一点都不走心,做完即忘,记忆力比鱼还要短。
不仅如此,脑袋就像罩上一层金光罩,对外界不感兴趣,有人喊她,就呆呆地应,从罩里醒来,再慢吞吞的做。
这时的她,就是一个海懶,非常可爱。
“笑不出来就不笑,这样也挺好。”
江秋雨不懂哪里好,看向林望舒。
她带上镜框,头发半挽起,十分知性优雅。
“如果在英语学习上有问题,英语老师不方便的话,你也可以来找我。”
林望舒嘴角轻轻上扬,眼睛如同流淌的溪水,映衬着稀碎的光辉。芳香流转,是冷调的,江秋雨想到了昙花。
语文老师说,月亮也可叫做望舒,江秋雨想,一切都通了。
期中结束以后,实验高中组织学生去春游,林望舒留在学校看班。
江秋雨十分失望,没精打采说:“老师不去,突然好没意思。”
林望舒为了让她重燃激情,说:“怎么会,虽然老师没去,但是你到地方,可以给我拍照呀。老师也想看看春游时期的秋雨。”
江秋雨果真兴奋起来了,“好,到时候我给老师发照片。”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