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月亮还是有好处,光照得这里灰蒙蒙的,凭我的视力倒也足够环视四周一览无余,不用摸黑了。”
“没事,就算没有月亮,我这还有这个。”河翉说着从怀里掏出颗闪闪发光的小珠子,瞬间照得不远处更清晰了。
“原来房间里的夜明珠被你拿走了,我说呢怎么那么黑。”
“我就猜到当时的王嬷嬷是你!你那时下手可真狠,那一路的颠簸没少让我吃苦头……”
“哈哈……谁让你之前酒醉到处乱窜,那时我还得假扮王嬷嬷遮掩武功,不能随意施展轻功免得露出破绽,只能跟在后面装作气喘吁吁地追你。”
“你怎么有点睚眦必报?一点也不像江湖传言般的‘千面伽罗’云淡风轻。”
“我江湖绰号都是‘千面伽罗’了,自然性情不定咯。”
“那不是你的易容术、幻术极佳,智力过人才得来的名吗?我倒觉得你是好人,是个可交的朋友。”
“何故此言?”
“给我垫了被褥……”
“习惯使然,谈不上是个好人……”
“刚提醒我月亮有问题……”
“身处险境,少个帮手可不明智。”
“那……厉川让你杀了我,你反而提前提醒了我?”
“那不是觉得你一个姑娘无辜枉死,怪冤枉的。”
“你早就发现我是个姑娘?”
“拜托,我也是个姑娘,况且我对易容术了如指掌,自然再清楚不过。”
“仅凭我是个姑娘,你就放过我?”
“绝大部分原因吧,你也知道璇玑阁不得滥杀无辜,特别是对女子。反正与我的计划不相干,没必要让你枉送一条性命。不过……”
“不过什么?”
江鸢故意卖了一会儿关子:“嗯……”
“快说!快说!”河翉自与江鸢相处以来,凭直觉觉得江鸢喜欢逗人,便也想逗逗江鸢,装作不耐烦道。
江鸢见状继而故作深沉道:“现在想想就该让你早早死掉,坏我不少事。要不是你抢先救了厉川,我早就拿他去找杨铮了。
本来想一直跟踪你们伺机下手,后来想到你展现的厉害武功,贸然行事难免徒添麻烦,料想厉川必定还得返回密室拿东西,就先回密室守株待兔了。”
“哈哈,你也坏我不少事,好吧?要不是你,我早擒住厉川走了。杨铮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况且,你可留不住我,不过我也没把握留住你,毕竟你跟踪我的事,我当时丝毫没发现。你易容王嬷嬷潜伏嘉元府,设计让厉川和杨铮都露出真面目,不愧是神机妙算的‘千面伽罗’!”
“惭愧,惭愧……唉……”江鸢闻言立即摇了摇头,紧接着长叹了一声。
河翉见此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江鸢苦笑了下道:“受不起你刚夸的话,毕竟我这次任务,棋差数招。本来打算等厉川和杨铮鹬蚌相争,我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还有你这位黄雀在后。也没算到杨铮与吴崚的密谋和厉川的狠毒,让不少人枉死。之前闯荡江湖算无遗策,还是借了璇玑阁不少力量,单打独斗完成任务还是差了不少。”
“我也是……自视甚高,对敌人判断失误,以为用点‘掉包计’就能获得想要的。结果被杨铮搅局,没护住那些仆从们安全无虞,实在愧对这些人。假使按我先前打算,也不会有人死去。之后又一再轻信厉川,失掉不少先机。
还有,如果不是吃了若姐姐给的灵丹妙药,我一早就中招了,后面软筋散应该也得受困一时。你说得没错,我也是先前闯荡江湖无敌手,便不可一世,想来也是借了别人不少力量,单枪匹马还是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