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石壁坍塌时泛起的尘雾已慢慢消散。
晕倒在地的河翉渐渐苏醒,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情景由模糊变清楚,却听见耳边传来江鸢模糊不清的呢喃声。
河翉不及整理自己便来到江鸢身边,只看见江鸢正流着泪呜咽着。
河翉先是给江鸢号了脉,探到江鸢除了气息有点混乱没什么大碍,才安心凑近耳朵,结果听到江鸢用略带哭腔乞求的语气呢喃着:“不要!不要!您不要这样做!娘……”
河翉听到这,眼眶迅速泛红,眼睛低垂心想:“难道她和她的母亲也分开了?唉……愿天下不再有母女离别。娘,您究竟在哪?为什么我怎么都找不到您的踪迹,我始终不愿相信她们的说辞,可我身上的伤……
不知道飞羽姐姐去塞外有没有探听到一点消息?我定会查清楚的。娘,我真的很想您……”这样想着,河翉头抬了抬想忍住泪,可抬头的瞬间右眼角还是滑过一滴泪,她随手擦了擦,便轻轻拍醒江鸢道:“江鸢,你醒醒!快醒醒!”
江鸢被河翉一拍,口中的呜咽声便停住了。她蓦地睁开眼,随意转了转眼睛观察了四周,最终目光聚焦眼前的河翉脸上。
看到河翉脸的那瞬间,原本眉头紧锁、双眼有点浮肿的江鸢却又噗嗤笑道:“哈哈哈……哪来的花脸猫?”接着双手支撑着坐起来。
河翉见状忙扶起江鸢道:“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刚给你号了脉,没什么事。你刚说什么‘花脸猫’?”看江鸢的眼神示意,河翉意识到是自己的脸灰扑扑的,她忙用袖子擦了擦。
“嗯,我刚自己也号过了,没什么事。你怎么弄得这样灰头土脸的?这里还没有擦干净。”江鸢说完就靠近河翉,用手指悬空点了点河翉的鼻子上方。
河翉闻言马上就擦干净道:“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的脸也要擦一擦。”随着江鸢的凑近,河翉也看清楚了江鸢脸上的多道泪痕。
“为什么?”江鸢说着便用手摸了摸脸颊,发现自己竟哭过了,忙从怀中拿出绣帕仔细擦了擦心想:“唉……刚梦到的娘好真实,虽然从没见过她,但还是感觉到了她唤我时的温柔。真想此梦不复醒,就此沉溺其中……当年的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以命换命呢?唉……等这次任务完成,我得赶紧去找简箐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察觉到再想下去便会难以抑制地哭泣,江鸢便清了清嗓子继而跟河翉用“威胁”的语气道:“刚刚的事你最好给我忘掉,不然……”
“彼此彼此,你也得忘了我刚……”
此时对视到的两人这才意识到之前遮脸的蒙巾和面具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
两人正踌躇不知怎么办时,河翉先开口说:“都别遮了,反正你我都知道彼此真容什么模样了。”
江鸢闻言想到:“眼下我也完成阁主当初的约定了,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便说道:“行吧,不过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然后拉着河翉一起并肩站立。
河翉瞧了四周回道:“我也正奇怪。”
“我想起来了,我们被撞到墙壁之后就进来了。哎?刚坍塌的墙壁怎么完好如初了?我记得我晕倒时还看到朦朦胧胧的尘土呢。怎么回事?”
“比起这些,你看前面是什么?”河翉说完指了指不远处。
江鸢顺着河翉指的方向,这才看见数丈远的巨大石像,往上望去竟一眼看不到头。
两个人好奇心驱使很快便来到石像前面,河翉开口道:“这怎么如同围绕着云雾一般,什么都看不清,究竟是谁呢?啊!我想起来晕倒之前看到了刻着‘女娲神像’四个字的石碑,咦?怎么没见到石碑?”
“我也隐约记得有看到过,是不是在我们摔过的石壁那里?”
“那就去看看。”
两个人很快又回到刚醒过来的地方,竟然只剩一面完整的石壁,仿佛从未坍塌过,更别说存在什么石碑了。
河翉这时却想到了什么,拍了一下额头道:“哎呀!我的刀没拿。”
江鸢却回头指了指不远处蒙上不少尘土的锦布包裹说:“瞧那是什么?”
“咦?怎么会在这?是你拿过来的?当时形势危急,我都没来得及在意这些。”河翉赶紧跑过去抖了抖土拿起来。
“我知道这把刀对你很重要,看在你那么专心破迷魂阵的份上,在拉你逃跑前我就顺手绑在身后了。可能是摔到石壁的时候掉进来了?还挺凑巧。不过现在石壁莫名完好,还好它跟我们一起进来了,不然再返回去拿也挺冒险的。”
河翉道:“多谢你,这对我确实很重要。”
“没事,哎?你说这石碑去哪里了?居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别管石碑了,至少我们知道了这是女娲神像。”
“也是。”
“再去仔细瞧瞧?刚刚都没怎么观察。”
“嗯。”
江鸢和河翉又前往那座石像前,然而离石像还有两丈远时,河翉手里的刀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似的,如流星赶月般往前窜去。
等河翉反应过来已被拉着前进了半丈远,于是运功往后拉刀,一旁的江鸢也反应过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