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看守所的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惨白的灯光打在“老蝎”头目独眼龙那张冷硬的脸上，映照出他脸上那道狰狞的旧疤。他双手被铐在铁椅上，那只独眼半眯着，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徐锦林在哪？”南世翌将一叠照片狠狠拍在桌子上，照片上是“Project A”实验受害者的惨状，“你为他卖命，他现在却把你像条野狗一样丢弃在这里。值得吗？”

独眼龙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沙哑：“南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徐锦林，什么Project A，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个做点小生意的，运气不好撞上了你们。”

“你……”南世翌气极，刚想发作，却被一旁的周妍希拦住。

周妍希冷静地看着独眼龙，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老蝎，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们既然能把你抓进来，就能把你背后的那些烂疮一个个挖出来。你以为你守口如瓶就是忠义？在徐锦林眼里，你不过是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你看看这个。”

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独眼龙面前：“这是我们在你藏身处找到的账本残页，上面有徐家资金流向的记录。还有，你在江城的那些‘兄弟’，在我们抓捕的时候，有几个可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根本没人想着救你，甚至……有人还在暗中通风报信，想让你永远闭嘴吧？”

独眼龙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死寂。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周警官，你不用白费口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剐，随你们便。但我劝你们一句，有些门，别轻易推开，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无论周妍希和南世翌如何追问，再也不发一言。

走出审讯室，南世翌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血丝。“该死！这老家伙嘴硬得像块石头！徐锦林躲在后面，遥控着一切，我们却拿他没办法！”

周妍希看着审讯室紧闭的门，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不是不说吗？那我们就直接去找那个能让他开口的人。徐锦林既然如此执着于Project A，甚至不惜动用‘老蝎’这种黑恶势力来掩盖真相，那他一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藏在里面。只要我们抓住了他，就不怕他不开口！”

江城，徐氏集团总部大楼。

这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像是一只巨大的、冷漠的眼睛俯视着这座城市。周妍希和南世翌带着一队精干警员，出示了搜查令，强行进入了大楼。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徐家精心布置的一道道防线。徐锦林的秘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却毫无温度的女人，带着一群律师，将他们挡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外。

“警察先生，我们徐董是守法公民，也是江城的纳税大户，更是慈善家。”秘书微笑着，语气却咄咄逼人，“你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我们公司涉及犯罪，就这样闯入我们的办公场所，干扰我们正常的经营活动，这是违法的。我们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诉你们。”

“我们有搜查令！”南世翌怒道。

“搜查令也需要合法合规。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涉嫌越权。”律师们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了警员们的去路，现场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头发花白、面容儒雅的老者走了出来。他手里拄着一根精致的手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慈祥的长者。

“哎呀，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他看着周妍希和南世翌，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我是徐锦林。听说警察同志找我？”

周妍希目光如炬，直视着徐锦林的眼睛：“徐锦林，我们怀疑你与‘Project A’非法人体实验及多起命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徐锦林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警察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Project A’？那是什么？我们徐氏集团是做正经医疗器械生意的，一直都是合法经营，造福社会。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们有没有搞错，你心里清楚！”南世翌上前一步，盯着徐锦林，“‘老蝎’已经落网了，你以为你还能藏多久？”

听到“老蝎”两个字，徐锦林的眼神微微一凝，但转瞬即逝。他轻笑一声：“‘老蝎’？哦，我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好像是个什么犯罪团伙吧？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概不知。”

“你……”南世翌气结。

“好了，警察同志，如果你们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我还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时间很紧的。”徐锦林挥了挥手，秘书立刻上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徐锦林，你别得意！”周妍希咬着牙，死死盯着这个看似儒雅实则阴毒的老狐狸，“你以为你躲在法律的灰色地带，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Project A’的真相，我们一定会查出来！你逃不掉的！”

徐锦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周妍希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了嘲讽、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查？年轻人，有些真相，查出来未必是好事。有时候，遗忘才是最好的保护。你们执着于过去，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潭。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他那张令人捉摸不透的脸。

周妍希和南世翌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周围是徐氏集团员工们或好奇、或嘲讽、或冷漠的目光。他们知道，这次行动失败了。徐锦林这只老狐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狡猾，他利用法律、金钱和权力，为自己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堡垒。

“妍希，现在怎么办？”南世翌握紧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周妍希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不，这只是开始。徐锦林越是想掩盖，就说明‘Project A’背后隐藏的秘密越是惊人。他既然不肯说，那我们就从他的过去查起，从‘Project A’的源头查起。我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

她转过身，大步向门外走去，声音清冷而决绝：“回舟山，查‘Project A’的所有历史资料，我要知道，这个项目到底是为了什么，徐锦林又在害怕什么！”

江城的阳光依旧刺眼，但周妍希和南世翌的心中，却笼罩着一层更厚的阴霾。他们知道，一场更为艰难、更为危险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个名为“Project A”的深渊，正张开大口，等待着他们一步步踏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