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海鲜冒着热气,袅袅白雾带着香味,品种类型全在杨析言的食谱中,这就是职业选手的实力吗?
迅速、精准、有效。
“哇喔~”
抑制不住发出惊叹,杨析言擦干净双手,挑出最大的虾,剥皮蘸料,径直送到张新杰嘴边。
虾肉足有拇指粗,张新杰叼着尾巴送进嘴里,辛辣的芥末直冲鼻腔。
张新杰强忍冲击,整个人都燥热起来,耳廓和脖颈都变得通红,倒吸冷气喘息。
呼吸声在逐渐加重,还是没忍住轻咳出声,耳垂触上温凉的手背。
“嗯…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信。”张新杰眨巴眼,偏头贴合杨析言的手背,“太辣了。”
缩回去的手又重归原位,杨析言心含愧疚,用手背在张新杰耳朵上抚摸,直到温度略有下降,眼前的海鲜也变成了纯肉。
这番举动并不显眼,可在八卦之心的促使下,在队友眼里,小情侣的互动可谓是一览无余。
这海鲜越吃越寡淡,这蘸料越吃越酸。
往日在战队里,严谨理智、果敢锐利、战术缜密的副队,怎么谈起恋爱,还学会示弱求怜爱了啊?!
副队你不是这样的,你复盘时是那么冷酷无情!是那么断情绝爱的啊!
化悲愤为食欲,今晚饭桌寂静又吵闹,无人说话却有连绵不绝的剥壳声。
海鲜还未完,烤串陆陆续续上桌,另有一整个汤碗的炒饭。
炒饭金黄、粒粒分明,胡萝卜和青豆颜色鲜艳,海鲜肉块饱满紧实,带着锅气上桌,直接成为新首选。
张新杰也装了一整碗,用勺子压得平整坚实,按海鲜、烤肉、米饭的顺序,开始填饱肚子。
充满秩序感的进餐很符合完美主义者,杨析言吃饱后,就撑着下巴欣赏。
蛋炒饭逐渐被吃得只剩一半,露出的横截面平整,但时不时会有零星几颗饭粒跌落。
张新杰将这些饭粒重新规整,用勺子整个挑起来,再一口吃下。
竟然是基于事实从而进行调整吗?
下三眼在眼眶中转动,漆黑眼眸里浮现出些许狡黠,白皙手指在扶手边蠢蠢欲动。
杨析言舌尖舔过唇瓣,将肉片从铁签上戳出来,余光注意着张新杰的动向。
炒饭又被挖出个缺口,簌簌滑落的米饭堆积在碗底,用勺子将它们归拢,然后一举从碗边快速舀出。
张新杰手臂上抬,勺子稳稳当当靠近唇边,从左侧忽然横来一块肉片,径直盖在米饭上。
肌肉在瞬间绷紧,秩序感搭建的天空裂开缝隙,不属于此间的外来物侵占,让眉头顿时轻抽。
屋内所有声响卡壳一息,又欲盖弥彰地更加活跃,企图掩盖事实。
细微变化自然逃不开张新杰的感知,何况这破坏就来自与身边,他能感觉到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张新杰瞳孔向左移动,手腕轻抖,将肉片抖落到碗里。
米饭不可避免的掉落,却不被继续在意,任由它和肉片粘连,静待。
张新杰先将勺子里的饭吃完,径直忽略肉片,按照顺序夹起海鲜,却被另一双筷子虎口夺食。
张新杰:“……”
张新杰抿唇,彻底偏过头来:“一定要我破防吗?”
“我没有,别瞎说。”
杨析言眯起眼,筷子上还夹着从张新杰碟子里的虾肉,将它放到张新杰的勺子里。
秩序在这刻彻底混乱,但张新杰会誓死捍卫主权。
“你吃饱了吗?”
“嗯,吃饱了。”
得到准确答复,张新杰干脆放下勺子,单手向外握紧杨析言的手腕。
指尖贴合掌根向内滑,顶开筷子摁住中指与手掌的骨节,逼得杨析言不得不放开筷子。
没了阻挡,张新杰的攻势更猛,沿着指缝钻进指根,反手扣住杨析言的手腕,内收向桌下收拢。
手背贴合在精壮的大腿肌肉处,稳稳定格、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新杰换成左手拿勺吃饭。
嘶,失算了。
用勺子吃饭就是方便。
杨析言遗憾退场,无声咋舌摇头,没了趣味后,转头对上黎观晴的眼睛。
成婚三年的黎观晴更加温婉,目睹小情侣打闹的全过程,更加好奇。
“你们以前吃饭,也会这样吗?”
“以前?”杨析言摇摇头,瞥一眼张新杰,“以前张新杰只会冷冷的看我一眼,然后——”
“然后?”
“然后说:杨析言,你不要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