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半晌没有给出答案,理智和欲念对峙着,在杨析言明显紧锁的眉头下,垂眸摇摇头。
“没有喝醉,很清醒。”
“你确定?”杨析言狐疑,“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醉呢?”
眼前青年垂眸低头、眼神躲闪,看着就像是心虚的样子。
闻言张新杰抿唇,眼眸中的情绪掩盖在镜片下,勉强压下的想法席卷重来,压倒理智。
“好吧。”张新杰当即反口,毫不犹豫,“是有点晕晕的。”
“我就知道。”
杨析言手掌向上,轻轻拨动张新杰的刘海,指腹抚摸他的眉心。
“那能走吗?”
“可以的。”张新杰点点头,拉下杨析言的手,交握收紧,“你牵我就好。”
“好。”
两人牵着手,前后从包厢离开,杨析言时不时回头看看张新杰,每次都对上他的视线。
从眼眸中看不出什么,但张新杰的唇瓣抿得很紧,下颚肌肉绷紧,像在强忍着。
杨析言步伐变得缓慢,出门时给张新杰带上帽子,不让冷风吹得他头疼。
好在路上没有发生突发情况,只是张新杰比以往更加黏人了些。
走路总是亦步亦趋跟着,连到出租车上,也要完全挤挨过来,膝盖与膝盖相贴,不见半分缝隙。
交握的手必须拉到他腿上放着,另一手掌心贴合在手背上,完全包裹住杨析言,溢出薄汗也不松开。
等下了车,进入公寓电梯后,更是半边身躯都贴在杨析言后背,肩胛骨抵在胸膛上,耳边是他滚烫灼热的呼吸。
杨析言目光落在电梯内壁处,看见张新杰垂头,下巴就在肩头几厘米处。
还挺像个人形挂件的。
心里打趣一声,杨析言勾唇轻笑,想象很快变成了现实。
只不过,是她变成挂件。
双腿悬空,腰肢被轻易圈紧,脊背抵在门板上,锁扣啪嗒一声锁紧,宽阔肩膀遮住窗外的灯光。
漆黑的玄关内,灼热呼吸洒落,唇瓣被贴合上柔软,缓缓磨蹭着,唇珠被碾压得更紧。
张新杰很喜欢这个地方,总是不肯放过,通常要把它变得又疼又麻,才会继续。
唇齿被撬开,带着酒意的吻醉人,勾缠地动作急切、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完全侵占领地。
宽厚手掌抚住杨析言的脖颈,拇指轻抬迫使她抬头,只能承接更变本加厉的索取。
颞骨与下颚骨交界处泛起酸涩,杨析言不得已轻推张新杰的肩膀,被他堪堪放开,喘息不过半秒,又再次夺取氧气。
力气早就耗尽,杨析言环住张新杰的手臂发软,向下滑落时,指尖不经意撩过喉结,听见喉口溢出声闷哼。
这声音短促却低哑,钻入耳蜗让脊背发颤,燥热烘烤理智。
不眠不休的吻把时间无限拉长,杨析言大脑混沌,被放开时唇瓣红肿,呼吸急促。
泪液从眼眶中溢出,沾湿睫毛变成一簇一簇的,张新杰喉结滚动,眼前的画面勾人,又被强行压制。
青年抚摸杨析言的脖颈,拇指磨蹭在柔软肌肤上,缓缓埋进脖颈里。
刺痛感传来,不过一瞬,很快被陌生触感覆盖,从皮肤攥紧血肉,刺激神经引起阵阵颤栗。
“小骗子…”
杨析言声音带气,手指狠狠捏住张新杰的耳朵,垂眸控诉,“你明明就没醉!”
“是没有。”张新杰蹭掉杨析言眼尾的泪痕,俯身吻在眼角,“对不起,骗了你。”
张新杰确实没醉,那杯鸡尾酒度数不高,只是容易上脸。
看杨析言一直喝,他也想尝尝味道怎么样。
“哼。”
杨析言轻哼一声,双腿在空中轻晃,“勉强原谅你了,去看礼物吧。”
“好。”
张新杰没把杨析言放下来,抱着她换了鞋,又拿着她的拖鞋,走向卧室。
卧室灯光打开,两人都眯了眯眼,将杨析言稳稳放到床上,张新杰跟着坐下。
占据床头柜半个面积的牛皮袋不轻,被杨析言领起来,放到张新杰怀里。
纸袋内是一个大盒子,拿起来时听见叮呤当啷的声音。
撕开外边的包装纸,手指轻推侧边,纸盒向外滑动,两个熟悉的棉花娃娃出现在眼前。
圆润的脸蛋、戴着眼镜、握紧十字架的Q版石不转和黑色衣袍、浑身银饰扎辫子的风泊舟,静静地看着他。
棉花娃娃冲棉很满,拿在掌心沉甸甸的,张新杰拨弄石不转的手臂,听见轻微的摩擦声。
张新杰诧异,“你装骨架了?”
“当然。”杨析言歪着脑袋,把风泊舟拿出来,“这个也装了。”
“怎么不是一样大?”
张新杰把两个娃娃都放在手里,发现石不转要比风泊舟高一些。
“嗯…是个意外。”杨析言戳戳风泊舟,“做风泊舟的时候,裁大了尺寸,原本是想做15cm的。”
“你亲手做的?!”
张新杰猛地抬头,两个娃娃被他拢在掌心,眼眸里满是震惊。
“嗯哼,按照教程一点点磨的啦。”
杨析言点头,看张新杰震惊的样子,伸出手戳戳他的脸颊。
“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张新杰眨巴眼,手指抚摸着两个娃娃,力度很轻带着十足的珍惜。
抚摸过好几次,张新杰忽然起身,到客厅将砚栖扬也拿过来,和风泊舟一起摆在床头。
“干嘛?”杨析言不解。
“风泊舟就留在这里吧。”
张新杰顿了顿,回头注视着杨析言,凑过去和她额头相抵,轻蹭鼻尖。
他声音低沉缓和,眼眸中满是温柔与爱慕。
“就当我也在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