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合适。”张新杰俯身靠近，挤进镜头中，“不摘了，就戴着吧。”

青年戴着机械表的手伸出，拇指轻触拍摄键，咔擦一声留下纪念。

没有人会不喜欢黄金，杨析言对着摄像头看了好一会，还是决定这个春节先戴着，等复工再摘下来。

麻醉医生不用上台，但手术室洗手衣宽大，被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发现了，免不了一顿打趣。

·

心情愉悦指数飙升，连带着今天抽不到大赏的郁闷烟消云散，满袋子复数周边也变得清澈可爱起来。

吃完饭两人拐去奶茶店，双倍抹茶的新品味道醇厚，温热的、清甜的，驱散冬日寒凉。

夜色渐深，天空中慢慢飘起雪花，下得并不大，洋洋洒洒、随风飘荡在空中。

些许雪花落在肩头，钻进帽檐沾湿脸颊，呼出的气变成白雾，慢慢升腾消散。

迎着风雪，两人缓慢走在人行道旁，身影拉长交叠、又在灯光笼罩边缘收束靠拢，无声感受着悠闲时光。

脚步声整齐规律，同步同频同行。

杨析言松开吸管，轻轻打了个嗝，手里的奶茶还剩下大半杯，便勾勾晃晃交握的手。

双手塞在张新杰的羽绒服口袋里，晃动时钻进些许凉风，被他拉得更加向内。

“喝不完了。”

“给我。”

奶茶完成交替，杨析言原本拿着奶茶的手背吹着冷风，皮肤冰凉一片。

现下缩紧袖子里还是不暖和，朝张新杰那边一伸，整个手就钻进他的脖颈里。

“呜呼，偷袭成功！”

冰冷手背冻得张新杰一僵，连迈出的步伐都会停滞，瑟缩脖子将杨析言的手卡住。

“攻击附带僵直效果，百分百触发率，杨医生你——”

张新杰偏过头，目光扫过对侧，原本的话戛然而止，硬生生噎在喉咙里，唇瓣向两侧拉伸。

“杨叔。”

称呼入耳，杨析言猛地回头，小区水泥路对面路灯下，杨承晔提着塑料袋，正神情沉沉地看向两人。

呼吸滞塞，杨析言咽下嘴里的唾液，身躯向张新杰偏移，声音飘忽。

“啊噢，翻车了。”

——

从谈恋爱的那天起，张新杰就预想过和长辈公开恋爱的情形。

原本应该是风和日丽、温馨轻松的环境下，由他主动正式地告知，并取得杨承晔和陶汀溪的支持与嘱咐。

幻想的美好画面支离破碎，现实里是寒冬凌冽，杨承晔还看着女儿主动伸手，两人如胶似漆、浓情蜜意。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张新杰也感受到从对面传来的低气压。

确实，“翻车了”。

不能让长辈久等，张新杰深呼吸，牵着杨析言，率先迈步朝杨承晔的方向走去。

双方会晤，杨承晔二话不说，径直让杨析言先回家，他有重要的事要和张新杰单独聊聊。

“你们俩聊我，我这个当事人有啥不能听的？”

眼看杨承晔的面色越来越差，杨析言当即闭嘴，伸手接过老父亲手里的塑料袋，立刻认怂。

“我走！我马上回去！”

说完，又转身接过张新杰手里那一大袋子周边，两人目光交汇，杨析言瘪瘪嘴，无声张开嘴，说了声“保重”。

小情侣的互动自然没逃过杨承晔的眼睛，他再次上下打量张新杰，冷哼一声。

从前这小子就惦记，还真让他惦记上了！

老父亲升起点怒火，待杨析言走出视野内，当即发难。

“你们俩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长辈先发制人，倒是让张新杰松口气。

身为牧师，没有攻击技能，被动局面他经历过很多，见招拆招已是常态。

张新杰神情冷静平稳，垂头看向手表，精准回答：“去年中秋确定关系，到今天是131天21小时11分。”

杨承晔一哽，暗暗震惊，又重新打量起张新杰，临危不乱、井井有条。

日子倒是记得清楚，看着也比刚才顺眼点了。

老父亲哼了声，双手背向身后，下巴微抬，“我知道你很早就喜欢我闺女了，但没想过你们俩会恋爱。”

杨承晔还记得张新杰把杨析言带回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夜，那种眼神骗不了人，也看得人心惊。

不过那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杨析言只怕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其中的漫漫时光，谁又说得准呢？

感情会随着时光流逝而变淡，更何况从未拥有过的。

杨承晔眯起眼，问道，“这些年谈过几个？”

“没有。”

张新杰回答得很快，两人都站在灯光下，完全暴露在视野内，一切表情和神态清晰可见。

眼看杨承晔不相信自己的回答，张新杰深吸气，任由冷风侵蚀肺腑，思维越发清晰。

“杨叔，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至今只喜欢析言，也只和她存在恋爱关系。”

青年态度诚恳，眼眸清澈透亮，不见丝毫躲闪，坦荡又赤诚。

“这段感情析言拥有绝对的主导权，只要她不放手，我绝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