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喜欢就行了。

这衣服是穿在自己身上，喜欢与否当然是自己说了算，韩窈芹这样想着时，已经走进了店。

店内的成品旗袍不多，全是少量的精品，迟瑜从那些少而精的成品旗袍里，挑了三套拿给韩窈芹试穿。

第一套旗袍月白素色，高领无袖，全身没任何纹饰，绿玉的盘扣是这身素旗袍的唯一亮眼点缀，这件旗袍胜在面料好，无论是室内或室外，光线亮或暗，那面料就是夏夜里皎洁的月光，明亮柔和但不高调，穿着这身旗袍去见王风强，出错率极低。

然而，韩窈芹在试衣间穿到一半，衣服卡在胸前提不上去了。

这件旗袍的腰围、臀围，韩窈芹勉强穿得上，偏偏最后就卡在了胸上。

胸大，面料绷不开，若是硬撑，旗袍会撑坏。

韩窈芹没法穿着这穿到一半的旗袍走出试衣间，她脱下，换了第二套旗袍。

这第二套旗袍是墨绿色短旗袍，以白色玉兰花作底，手工绣娘用金线缝制蝴蝶花样，耗时人工三个多月，才将精美繁杂的花纹绣出，金属扣子表面一层都是绣的精美花样，繁杂的丝线织出大气简洁的花朵，纽扣上，搭了一串金色手串压襟。

迟瑜设计的成品旗袍大多偏小码，而韩窈芹体重长年在九十八斤与一百来斤徘徊。

这件墨绿旗袍虽然没上一件白旗袍卡胸，可韩窈芹往身上穿，还是颇费了些手段。

不合身的衣服穿在身上极为不适。

试衣间的门打开，韩窈芹别扭走出，询问坐在试衣间外段贺影，“怎么样，会不会不合适？”

段贺影在看手机，他尝试联系王风强，但又一次失败了。

王风强这人，说一就是一，军人作风，正直刚强，到了四十岁都未婚，据段贺影所知，年轻时王风强在军队当兵期间，交过一个女朋友，这么些年，明面上知道的女人，仅有两任。

上一任分开距今五年，当初那女人想要和王风强结婚生子，王风强给不了婚姻，更给不了孩子，便主动结束了那段恋情。

王风强这人的私生活干净，极度自律，一到冬天就要去冰河里游泳，平日再忙也会早晚去健身房，段贺影觉得王风强是一根不会弯的钢筋，美色、财富彷佛都腐蚀不了他。

在韩窈芹第一套旗袍试穿失败，勉强挤上小一号的旗袍从试衣间走出来后，段贺影循声抬头去看。

美色、财富腐蚀不了王风强，那可能是不够美，财富不够多。

现在站在段贺影面前的这个女人，王风强会不会被迷倒尚不知道，但段贺影被她的身材，迷得眼睛都粘在了她的身上。

旗袍易勾勒出女人的身材曲线，华贵的墨绿旗袍散发金钱的铜臭味，做工处处考究细致，往韩窈芹身上一穿，绿衬出她的白，短旗袍高开叉样式性感，那双长腿笔直纤细，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价格无可估量。

非要找出缺点，那就是穿在身材丰腴的韩窈芹身上太紧，缺失旗袍的古典，多了妩媚与妖孽。

“你……”段贺影身体内部某处干燥，随时都会着火。

迟瑜率先说道：“韩小姐，你转一圈看看。”

韩窈芹依言转了一圈。

店内四个男人一个女人，段贺影、迟瑜另加两名男店员，他们看着韩窈芹时，眼中都是一致的专注。

那专注中，隐藏着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渴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男人的本性就是好色。

他们没说话，但韩窈芹已从他们的眼里，收获到了反馈，无论他们的眼神是下流还是尊重，韩窈芹知道，自己把他们迷住了，包括那脸盲的段贺影。

脸盲都能感受到具有冲击力的美貌，何况是王风强这个中年老男人。

老男人会比年轻男人更直接、更大方。

韩窈芹做主说道：“那就这件旗袍好了，紧是紧了点。”

“不过还好。”韩窈芹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行！”

“不好。”

段贺影与迟瑜同时说出。

段贺影看向迟瑜，疑惑他有什么资格说不好。

在段贺影压迫性目光的注视下，迟瑜说道：“第一件穿不上，第二件有些紧，第三件兴许就合适了，韩小姐，不要这么快下结论，不如试了第三件决定也不迟。”

“你为什么觉得不行？”韩窈芹看向段贺影问道，“哪里不合适了？挺妙的嘛。”

说着，韩窈芹又自转了一圈。

段贺影眼神回避，不看韩窈芹了。

再看，他干燥的鼻子就要流血了。

韩窈芹一转圈，胸前和臀部都会随身体晃动，高开叉的旗袍一动，走光的腿根若隐若现。

穿这件旗袍，比光着身子还具有诱惑性。

段贺影说道：“换一件，这件不端庄，二伯见了你这一次，不会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