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贺影约八、九岁的时候,家里人送他去学跆拳道,只学了几年,学了些皮毛功夫,但到现在能记起基本的两、三招,足以拿来对付周嘉君了。
周嘉君这种暴力惯犯,只会使用蛮力,他就不是段贺影的对手,将周嘉君打趴下,段贺影见好就收,没有对周嘉君下死手。
段贺影说道:“是韩窈芹先来找我……”
韩窈芹看段贺影把自己卖了,立刻抢说道:“明明就是你说你睡不着,不习惯一个人睡,要我和你睡了,你才能入眠。”
趴在地上龇牙的周嘉君本是对韩窈芹怒目,他转头就瞪向段贺影,狂吠叫道:“你这个混账,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然是从来没把周嘉君当成兄弟了。
他们两人家境都好,只是与王家相比,周家逊色不少,周嘉君只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段贺影虽然也是吃喝玩乐,当个不思进取的富二代,但远没有周嘉君那样疯狂。
周嘉君玩女人,那叫一个溜,私生活乱成一锅粥。
段贺影看不起周嘉君这个人,可段贺影对周嘉君的家庭会感到自卑,周嘉君是真正的有钱人,亲生父母健在,财富不是虚无缥缈,而是最后会落在周嘉君手里。
段贺影则靠着母亲依附王春强,外人看见的风光与热闹,段贺影担心有一天会失去。
尽管王春强给出的承诺郑重,保他一辈子无忧,还要他继承公司,但段贺影觉得自己像一只绑了线的氢气球,那条拴住气球的线不知道何时会断掉,他这个气球就变得漂泊无根。
之前段贺影没把周嘉君当好兄弟,现在他想当周嘉君一回好兄弟。
他劝道:“周嘉君,韩窈芹不是一个好女人,你在乎这样的女人,不体面,不如就分手了,对你好。”
这正中韩窈芹的下怀,她就是希望周嘉君和自己分手,段贺影把她视作是坏女人,劝说周嘉君与她分手,韩窈芹求之不得。
“不分!我绝不会放手。”周嘉君气得牙都咬紧了,腮帮子凸起,视劝分手的段贺影为仇人。
周嘉君:“我分了,岂不是便宜你了!”
“便宜我什么?”
段贺影摸不着头脑,又一下反应了过来,“你该不会觉得,我劝你分,是我自己要接盘韩窈芹?这不可能,我怎么会看上她……”
段贺影说着话,视线正好与韩窈芹看过来的眼神撞上。
周嘉君看见两人对视,情绪激动道:“你们不许在一起!”
两人没有任何意味的对视,落在周嘉君眼里,那就是蜜里调油。
这对狗男女,不可饶恕!
周嘉君一开始就防着段贺影,但没想到还是没能防住,撞见两人在圣彼得公寓楼下抱得难舍难分。
今天如果没有来找韩窈芹,还不知道这两人的奸情能藏得住多久。
周嘉君不断通过叫喊,来表达他的愤怒。
天亮了,路上的人开始多了,他这发疯行为引起了好几个人的驻足观看。
从现场来看,很像是韩窈芹和段贺影联合,一起欺负周嘉君。
事实也如此,他们一起欺负了周嘉君。
韩窈芹给周嘉君戴了一顶发亮的绿帽,炮轰了周嘉君的精神与心灵,段贺影则是用身体上的打击,让周嘉君挫败躺在地上,一度拿拳头捶地,来表达他要气死了的心情。
“我们走吧,亲爱的。”韩窈芹走到段贺影身边,挽住了段贺影的手臂,“周嘉君不想分手就算了,他愿意加入我们,那我们就三个人一起过好啦。”
韩窈芹指了下地上的周嘉君,说道:“你是男朋友二号。”
韩窈芹朝段贺影做了飞吻,眨着眼挤了挤脸,“亲爱的,你现在排第一,你是男朋友一号。”
段贺影极力想要撇清与韩窈芹的关系,抽开韩窈芹挽住他的手臂,说道:“我们这段关系,在今天已经结束了。”
“并不。”韩窈芹的手紧紧挽住段贺影的手臂,头往段贺影的肩膀靠,一脸陶醉道,“这不是结束,今天是我们的开始。”
段贺影匪夷所思。
这女人是疯了吗?吃药了吗?
在周嘉君难听的谩骂声里,韩窈芹试图把段贺影拉走。
“亲爱的,等他骂,我们先去喝个咖啡。”
段贺影不愿被韩窈芹拉走,韩窈芹低声道:“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想被拍下当成留学圈的八卦传开,那就走。”
华人留学圈的八卦传播速度堪比火箭,趁着现在没有同胞,走为上策,否则被目击者拍下,传进留学圈群里,韩窈芹无所谓,她的名声早在入学U大之初,就被传成了多个版本,孰真孰假不重要,只要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人们宁可摒弃真相,也要去相信最无理、最狗血的那个故事版本。
段贺影不一样,他一旦传入华人留学圈的八卦,他的家庭背景会让他成为话题中心。
韩窈芹踮起脚,趴在段贺影耳边,三言两句把利害关系说清楚,不用韩窈芹费劲拉扯,他都立刻走。
他唯有低调,才能换来不打扰的悠闲富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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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心湖岸公园。
成对的天鹅在湖面浮游嬉戏。
段贺影捧着两杯热咖啡,来到了坐在公园长椅上的韩窈芹面前,对韩窈芹递出了其中一杯咖啡,“喏,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