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呼叫,通话没有应答。
段贺影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周嘉君,这时段贺影所坐的航班开始检票了。
通过检票口,段贺影走进廊桥,依然在给周嘉君拨打电话,直到坐在飞机上,电话终于通了。
手机那头的周嘉君声音发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哈欠打到一半,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命令,让他赶紧把韩窈芹放了。
周嘉君又打了一哈欠,“发什么疯。”
再一看手机的来电,显示的是段贺影的名字,周嘉君骂了句草,怎么把这家伙的电话接起来了。
他先前给段贺影和韩窈芹轮流打电话时,这俩公母都不接他的电话,这会儿自己睡得迷瞪时,该死的,竟把段贺影的电话接了起来。
段贺影要周嘉君放人,否则没完。
周嘉君搓掉眼角的眼屎,凶狠道:“你叫我放就放,我凭什么听你的话,我是你爹,你这个当儿子的,该听我的话才是。”
韩窈芹绿了周嘉君,搭上段贺影,知情人都劝周嘉君熄火忍下,看在王春强的份上,让一步段贺影,段贺影要同那个女人在一起,那就祝福,这样显得大气,双方不必结下这桩仇。
可周嘉君偏忍不下这口气。
倒不是周嘉君有多爱韩窈芹,比韩窈芹漂亮、身材好的女人多得是,依周嘉君的地位身份,要找样样顶的女人极其容易,只是周嘉君就受不了好兄弟与女朋友背着他情投意合的戏码。
所以他把事情捅去了王家,要让王家的人上上下下,尤其是王春强知道,段贺影与什么样的烂女人在一起了。
这一搅合,想来已是鸡飞狗跳,段贺影才打来了这通电话。
周嘉君洋洋得意。
飞机即将起飞,空姐走到段贺影面前,蹲了下来,请他停止通话,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周嘉君,你要是敢动韩窈芹,我废了你。”
“我就动。”周嘉君字字都带着下流的贱性,“我要把她卖去M国,我要让她当□□最低级的鸡,每晚都要安排十多个人开火车。”
段贺影急得声音颤抖,“你敢!”
“弄不了你,我就弄她,是你对我不义在先,我都有本事闹到了王家,我还能怕你的几句威胁?”
周嘉君出完气就挂了电话,扔开了手机,骂道:“臭瘪三,惯着你了。”
坐在飞机上的段贺影听了周嘉君的话,全身都在颤抖,拳头紧攥相捏。
空姐观察到这位头等舱客人的异样,细心为他拿来热毛巾与温水。
“先生,您……”
段贺影一气之下,扬了空姐拿来的热毛巾与温水。
他克制不了愤怒,眉眼火烧,骂道:“滚——”
他从未这样失控。
“对不起先生。”空姐赶紧道歉,即使是段贺影无礼失态在先。
M国,那地方烂透了,不少电诈园区在那里生根发芽,养出了一群害虫。
男人被骗或被卖入那里,成为底层猪仔学电诈骗人,凡不配合、业绩不好的,皆会受到种种酷刑,然后被卖到下一个园区,继续从事电诈。
一旦女人被骗或卖去了M国,那下场就惨了,模样一般的,白天从事电诈,晚上被逼接客,模样好看的,就会沦为电诈高层们之间的玩物。
无论男女去了M国都不会被当成人,那地方是比地狱还可怕的存在。
段贺影早先有听过风声传闻,说是周嘉君家里近些年的酒店生意不好做,转而投资涉猎了M国的灰产,M国境内恶名昭著的‘皮特园区’、‘BUS园区’都有周家入股。
现在亲耳听到周嘉君说要把韩窈芹卖去M国,段贺影就知道了,那些风声传闻不是空穴来风。
飞机在跑道滑行,段贺影拿着手机,迅速编辑发出一条信息,消息发出去后,他才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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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韩窈芹被劫持,已整整失联了两天。
国外警方的办事效率不高,只要不发生命案,没有打来电话索要赎金,那就一律视为失踪案,沿路监控追踪到载着韩窈芹的那辆车,在一个监控盲点的隧道里短暂停留,就从监控里找不见下落了。
等警方找到那辆劫持韩窈芹的车,那车停在了河边多时,里面空无一人,后座有一件韩窈芹的黑色羊毛外套。
那辆车是个□□,事发时,正牌车主在外地旅游,没有作案的可能。
段贺影托人找关系把韩窈芹的照片发去M国,在M国的园区和□□打听其下落,声称如果谁看见这个女人,将会得到他巨额的报酬,但从发出消息的第一天,到韩窈芹失联的第五天都没任何有价值的消息传回。
当地的中间人向心急如焚的段贺影回了话,说段贺影要找的女人如此漂亮,她一旦进了M国那地方,高额悬赏是打动不了那边的恶魔头子,他们宁愿留着人自己享用,或是玩了后,献给当地割据的军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