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得珠摇摇头说不是。
她想着,韩窈芹有必要知道这件事的后续,让韩窈芹认清段贺影的为人。
赵得珠就继续说了下去,“后来那疗养院爆出男护工性侵病患,其中受害者就有那位摔成高位截瘫不能动弹的前女友,那位前女友怀上了男护工的孩子,男护工去坐牢了,那位前女友是个孤儿,太渴望爱,才会爱小王总爱得死心塌地,出了那种事,小王总作为她在疗养院的监护人,小王总擅自与男护工的父母达成协议,小王总今后将不支付她任何生活费,男护工父母把她领回家抚养照顾,听说早产剖腹生了一个女儿。”
天塌了——
韩窈芹见过很多没有三观的事,但这是第一次让她感到寒心。
这段贺影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把一个坠入深渊的女人,助力推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洞。
赵得珠说道:“小王总真的配不上韩小姐,包括上次去温泉馆,也是他授意我打电话联系你,说车在半道上坏了,不能来接你了,车其实没坏。”
虽然没来接韩窈芹,但韩窈芹要走了温泉馆地址,赵得珠以为韩窈芹会自行前去温泉馆找段贺影,不知道为什么那晚韩窈芹没去找段贺影。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
如果韩窈芹那晚去找了段贺影,段贺影和郭泳芳就不会看对眼了,段贺影也不会和韩窈芹分手。
可没有郭泳芳,未来可能会出现王泳芳、张泳芳之类的人,段贺影注定要劈腿,那就注定会和韩窈芹分手,无关第三者出场早晚,段贺影本质就不是一个值得信赖依靠的男人。
看出韩窈芹对于这次分手是很伤心了,双眼水肿发红,一看就知道哭个不停。
同为女性,赵得珠安慰道:“也许郭女士的出现是上天在拯救你,小王总不珍惜你们这段感情,他先犯了错,不失是一件坏事。”
“恩。”韩窈芹听着,从包里拿出纸巾,拭起了已经流出的泪水。
她真的不想哭了,但不可避免的,她听了赵得珠的话,又一次落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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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段贺影给的十万块分手费,韩窈芹走进了京城一家高档餐厅。
她点了满满一桌的昂贵食物,还有几瓶酒。
她憋着要流出的眼泪,用食物把嘴塞得满满当当,试图用食物把心里的窟窿填满补住,不让那些痛苦悲伤钻出来。
那些在口腔里塞满的食物被韩窈芹咬碎,那些痛苦也一并被碾碎,从心间的空隙里争先漏出。
那摇摇欲坠被填补的破烂心房,被超载的痛苦压垮,滔天的负面情绪如洪水猛兽,雄雄压过韩窈芹溃不成堤的心境。
她身体里流淌的每一滴血都在发疯想念段贺影。
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握住刀叉的手也在发抖。
一杯接着一杯酒饮下,烈酒浇愁,愁还是在,冲天的难过还是没有消散,它们都存在于韩窈芹的身体里,打不跑,赶不走。
服务员架着喝醉的韩窈芹走出餐厅大门,看见路边停的一辆出租车,他还没招手,那辆等待已久的出租车就靠了过来。
顺利将韩窈芹安置在车后座,服务员关上门,绕去了前方驾驶座车窗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坐在驾驶座的费龙霆。
“麻烦送这位女士到这里。”
纸条上写的是住址,是韩窈芹在醉酒状态下,服务员问了好几次,才从她吐字不清晰的嘴里,写下了这个地址。
服务员提前预付了车费,作为一个今晚在店里消费了十万元的尊贵客户,这小小的几十元车费算不了什么。
费龙霆接过纸条,收下服务员给的车费,一言不发系上安全带,驶离了这家高档餐厅的大门。
整个车里,全是从韩窈芹身上散发的酒味。
费龙霆开窗通风,韩窈芹倚在后排座位,抱着手臂嘟囔说冷。
那打开的车窗就关上了。
刚一关上,韩窈芹就吐了,吐得后排全是汤水污渍,恶臭味直往费龙霆鼻孔里钻。
再呆在这封闭的车内,费龙霆都要被搞吐了。
车辆紧急靠路边停下,车窗打开散味。
韩窈芹从车里爬出来,一头载在路边绿化带里呕吐,费龙霆则用戳成纸条的纸巾堵住鼻孔,半个身子在外,半个身子在车后排,手拿一包纸巾,屏气收拾起韩窈芹吐出的那一堆污秽。
路上车辆来往疾驰,出租车停靠路边,打着双闪灯提醒来往车辆。
韩窈芹吐完,跌跌撞撞从绿化带里走出来,费龙霆没注意到她在做什么,察觉她太过安静,费龙霆心里像欠了钱般不安,他回头,看见韩窈芹抱着路边的一棵树,头靠在那树上喃喃自语。
费龙霆走近后,听见她叽里咕噜在说:“……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