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L国时，已是当地时间晚上十点半，凉意从韩窈芹脚底迸发，在指尖扩散。

走下舷梯，扑面的冷风卷起韩窈芹的半裙裙摆，坐在摆渡车上，龙姐给她安排的司机打来了电话。

人在8号出口等着的。

韩窈芹从8号口出，那辆香槟色商务车缓缓驶到她面前，在电话里听见这司机的声音，韩窈芹就知道对方是个年轻人，见了人后，这韩窈芹看见对方比想象中要年轻得多，浓眉大眼，神似国内某个游泳奥运冠军。

“韩小姐，你好，我是龙姐安排的司机，你叫我小唐就行了。”

小棠？韩窈芹莫名想起自己的前男友陆圣棠。

这家伙在网上和她官宣分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连陆圣棠的个人账号都注销了，韩窈芹找两人的共同朋友去打听陆圣棠的近况，也许那个共同朋友得知韩窈芹出轨在先，他站队陆圣棠，不愿告诉韩窈芹有关陆圣棠的情况。

再问，韩窈芹就发现那个共同朋友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删除了。

韩窈芹坐上小唐开的车，她无意多话，那小唐开着车，热情为她介绍起从机场到下榻酒店一路的风景。

可能水土不服，可能是一想到要去海伦堡酒店面对的事，韩窈芹头皮一圈跳着发疼，她手肘靠在座椅上，一手撑在额心。

小唐看出了韩窈芹的不适，问道：“韩小姐，脑袋不舒服吗？”

“没事。”韩窈芹闭眼回答，“回酒店躺会儿估计就能好了。”

小唐将韩窈芹送到酒店楼下，韩窈芹自行办理了入住就回房间了，在沙发窝了会儿，正要去洗个澡到床上躺着休息了，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韩小姐，是我，小唐，我给你买了治疗头疼的药。”

门开，韩窈芹看见小唐一手拿了盒治疗头疼的药，一手拿了瓶薄荷茶。

“据说薄荷茶可以缓解头疼，我就一起买了。”

“谢谢。”

韩窈芹接过头疼药和薄荷茶，小唐见韩窈芹没有邀请自己进屋坐一坐，识趣地说了先走，明早再来接她去海伦堡酒店参加舞会。

“好，慢走。”一等小唐转身离开，韩窈芹就关上了门。

诸如此类男人献上的殷勤与讨好，韩窈芹都习惯了，这是她不用开口只凭外貌就能获得的优待，她视作理所当然，没什么特别，更不会因此感恩感激，换做是普通女性在生病期间被男性嘘寒问暖，怕是已被感动的要以身相许。

韩窈芹拿了那药看一眼，就丢在了一旁，药没吃，那瓶薄荷茶也没喝，她径直走入了卫生间，拧开水开始了洗漱。

这一晚，在陌生的国度，躺在不熟悉的酒店床上，韩窈芹没有睡好，半夜反复醒来多次去看时间，抱怨时间过得太慢，又希望天永远不要亮。

化妆师斯斯来到时，韩窈芹面色不佳，无精打采，若拿颜色来喻人，韩窈芹现在就是水泥灰色，嵌在墙上呈现出一种泛着死灰的白。

在对韩窈芹的脸部做保湿护理时，斯斯问道：“韩小姐，你想要什么妆容呢？”

韩窈芹从镜子里，看向龙姐为她准备的舞会晚礼服。

那条裙子静静挂在那里，韩窈芹凝视着它，它也凝视着韩窈芹。

那条浅蓝色吊带礼服裙选得很衬韩窈芹的身材，她胸大臀翘，腰经过抽脂又格外细，那条浅蓝色吊带礼服裙是深V领，穿上必是惹火撩人。

她想象自己穿上那条裙子，一定会成为人群焦点，除非男人们眼瞎，否则不会注意不到她。

镜子里的韩窈芹看上去心事重重，眉眼间挂着浓烈的愁绪，她明白这趟旅行，相当于是把自己‘卖了’来为段贺影抵债。

“随便，按你的来。”韩窈芹对妆容没有提出建议，她知道自己这张脸，随便怎么画，那都是不差。

她对自己美貌拥有绝对自信。

青春期那段敏感特殊的时期，韩窈芹只对自己的家庭产生过自卑，但从未对自己的外貌进行过自我贬低。

化妆师斯斯就对这个灰白的美人赋予了彩色，底妆选的色度比韩窈芹肤色暗了一度，大面积的桃花粉腮红扫上去，韩窈芹就从病态变为了明媚。

牛仔蓝的眼影添了一抹阴郁，也多了一分俏皮，口红没选当下的裸粉色，而是复古铁锈红。

韩窈芹的五官，淡妆不会出错，可浓艳的妆容会更出彩。

发型是挽成了一个髻，别上了一朵蓝色小花，正好呼应韩窈芹的那件浅蓝色礼服裙。

妆发做好，韩窈芹换上礼服一走出来，斯斯屏气凝神，拿出手机对准了她。

“韩小姐，你实在太漂亮了，我拍个照，发去朋友圈当宣传。”

韩窈芹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任由斯斯对着她就是一顿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