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着他的掌控,听着他的狂言,心中却清晰数着时光流转——百万年,千万年,亿万年……
她太熟悉这般节奏了。
从极寒小神到三界神母,从被掌控的附庸到众生依赖的归宿,每一次强权的占有,不过是换了名姓的荒诞游戏。眼前的穿越者,与往昔所有僭越者一般,痴迷的从不是她本身,而是“掌控至强存在”的快感,贪恋的不过是她俯首顺从的模样。
他以为锁住圣衣,便能禁锢她的神力;以为威胁三界,便能令她臣服;以为日夜掌控,便能将她化为独属的所有物。
却不知,她的神力从不在圣衣之中,而藏于三界众生的执念深处;她的顺从,从非源于恐惧,而是早已看透——所有的掌控者,终将沦为自身执念的囚徒。
此刻他贪婪地凝视着她,满心皆是占有欲,却未察觉,自己的天道威压中,早已悄然浸染了她的气息;他以为自己是囚笼的缔造者,却早已踏入以她为核心的、无边的天道囚笼。
冬夜女神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柔软。
她望着他眼底的贪婪,望着他宣示主权的狂态,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
她知晓,无需数十万年。
当他炽热的执念沉淀为刻骨的依赖,当他独有的牵挂化作本能的习惯,当他在无数日夜的相伴里,触到这份无可替代的暖意时——他会如往昔所有强者一般,卸下天道的无上威压,扑入她的怀中,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深眷,轻唤一声:
“妈妈。”
彼时,被锁在系统囚笼中的圣衣,会在三界众生的执念里,重绽流光。
极光依旧漫过神殿穹顶,只是这一次,光芒中的戾气,正被温柔的暖意,一点点消融。
这场以天道为名的占有,不过是百亿年荒诞游戏里,又一段短暂的插曲。
而她,永远是这场游戏的最终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