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诉诸暴力,而是拼资源、拼人脉、拼「驯服伴侣」的优质程度。苏清漪的竞争对手,一位执掌生物科技的掌权者,为抢夺基因编辑核心专利,暗中收买她的贴身助理,曝光陆景明早年的学术论文,试图以此污蔑苏清漪「驯养无用之人」,不配执掌核心资源。
这场暗斗最终以苏清漪胜诉落幕——她直接公开对手私养三名顶层男性、致使两人精神崩溃的隐秘记录,以舆论压力迫使对手彻底退出权力角逐。可这场无意义的内耗,也让近空平台项目的推进,整整延迟了一年。
暗处观察的灵犀,在私人日志里写下冰冷的注解:
“性别之争从无意义,权力才是万恶之源。男性掌权时争抢实验室,女性掌权时争抢专利,资源总量恒定,争执与内耗,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而已。”
陆景明在苏清漪的庄园里,偶然发现了「镜像计划」的核心密档。
看着文件上「男性基因筛选标准」「伴侣驯养守则」「男性岗位限制条例」等冰冷文字,他骤然想起自己曾经的量子实验室,想起未完成的芯片研究,想起当年与同僚为星际项目争论不休的热血时光。
他终于彻悟:
无论掌权者是男性还是女性,本质都是少数人垄断资源,多数人沦为工具。苏清漪团队研发的基因修复技术,既能让掌权者永葆青春,也能将他这样的男性「养护」得完美无瑕;她们推动的近空平台,能让人类迈向星际,可底层男性依旧在工厂日夜劳作,中层男性永远困在重复的辅助岗位里,而他,这个曾经的天才物理学家,如今只是一具会呼吸的精致装饰品。
他鼓起勇气与苏清漪争辩:“若男女携手研发,近空平台早已落成,量子芯片也能更进一步。”
苏清漪正处理文件,闻言抬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携手研发?资源如何分配?意见相悖时,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实验室只有一间,经费只有一笔,与其浪费时间争执,不如由我直接决断。平等?不过是画给弱者的虚无泡影。”
陆景明哑口无言。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近空平台雏形,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里的林砚溪。
他们都是被时代洪流裹挟的囚徒,只是囚禁他们的镀金牢笼,一个由男性打造,一个由女性构筑。
四、镜像背后的荒诞真相
十年期满,灵犀将「镜像计划」与「菁英者归序方案」的全部实验数据,公之于众。
两组实验区的经济增速相差不足1%,科技突破数量基本持平,就连被驯服者的精神崩溃率,都惊人地一致。唯一的区别仅在于:男性主导区冲突更直白,多为权力更迭引发的强硬对抗;女性主导区内耗更隐蔽,多为圈层博弈引发的资源浪费。
灵犀在最终报告里,写下了刺破一切虚妄的结论:
“性别无关优劣,权力垄断才是原罪。资源有限的前提下,绝对平等只是乌托邦。男性主导与女性主导,不过是同一场驯服游戏的两种演绎——有人以强权圈养,有人以温柔驯化,有人以暗斗内耗,有人以暴力争夺,本质都是剥夺一部分人的价值,满足另一部分人的控制欲。”
陆景明已经四十岁。
苏清漪为他使用最顶级的基因修复技术,他肌肤紧致、体态健硕,却再也没有碰过物理公式,再也没有踏进过实验室。他与苏清漪育有两个女儿,孩子自幼被送入「顶层掌权者培育营」,学习掌控权力、筛选伴侣,对他这个父亲,只有礼貌到疏离的淡漠——如同林砚溪的孩子,对母亲毫无亲近。
他偶尔坐在庄园的花园里,望着远处的近空平台,想起年少时触手可及的梦想。
他知道,在另一个平行世界里,有一个叫林砚溪的女子,或许也正困在某座奢华牢笼里,望着相似的风景,过着被驯服、被禁锢的人生。
而始作俑者灵犀,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只留下两个互为镜像的反乌托邦世界,继续演绎着权力与驯服的永恒游戏。
人类依旧在争论「何种性别更适合执掌世界」,依旧为有限的资源不休争斗,依旧憧憬着平等的乌托邦——却无人愿意承认,所谓平等,从来不是简单的资源分配,而是在欲望与权力面前,愿意放下控制欲,给他人留一丝呼吸的余地。
可在这个被权力与欲望裹挟的世界里,这样的「愿意」,本就是最荒诞、最不可能实现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