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重锤狠狠砸在金天宇的心上,他浑身发颤,眼底的慌乱化作无尽的懊悔,额头紧紧抵着她的裙摆,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一遍遍地道歉:“对不起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有不该有的心思,不该碰你的底线……我错了,你别生气,别丢下我,好不好?”
他怎么会忘了,缪吟吟是何等骄傲的人。她的华服是她的命,是她坚守了一辈子的体面。他一时的糊涂,竟忘了两人相处的根本——她是天,他是地,她是主,他是臣。他可以拥有她的爱,却永远不能僭越她的骄傲。
缪吟吟看着伏在自己脚边痛哭的人,眼底的愠怒稍稍散去,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软意,却依旧冷着声:“起来。”
金天宇连忙撑着玉砖起身,依旧躬身垂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肩头微微颤抖。缪吟吟瞥了他一眼,抬手理了理被扯皱的睡裙褶皱,指尖划过顺滑的面料,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淡,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你的位置。我的华服,我的体面,从来都只有我自己能摘、能弃,轮不到旁人,哪怕是你。”
“我爱着你,这半生的风雨,我从未想过与旁人相伴,往后的岁月,我也只想与你相守。”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却依旧坚定,“可你要记得,你该做的,是守着你的虔诚,好好供奉我,护着我的体面,护着我的华服,让我永远做这世间最尊贵的人。别的心思,想都别想。”
金天宇抬眼,眼底还凝着泪光,却直直地看着她,重重地点头,声音依旧发颤,却带着全然的顺从与笃定:“是,妈妈,我记住了。我再也不会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余生我只好好侍奉您,护着您的体面,守着您的华服,绝无二心。”
他终于懂了,她的华服是她的骄傲,而他的爱,该是守护这份骄傲,而非试图折损。他的臣服从来都不是卑微,而是对她的爱与尊重,是守住这份跨越半生的深情。
缪吟吟没再说话,重新斜倚回玉榻上,指尖继续划过全息屏,只是周身的冷意渐渐散去,连眼底的傲意都添了几分柔和。金天宇立在一旁,垂着手,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身着华服、矜贵傲立的模样,心底愈发坚定——她是他的白月光,是他的天,是他穷尽一生都要供奉的神祇,更是他刻进骨血的爱人。
玫瑰园的夜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柔,蓝玫瑰的冷香裹着淡淡的温情,漫在玉砖上。华服依旧,骄傲依旧,而那份入骨的爱,藏在华服的褶皱里,藏在躬身的温柔里,从未散去,只会愈发深沉。